赵紫芝得羌村图拉余与赵山中同赋

宋 · 释居简

译文

中原闻休兵,久客问归路。

中原传来停战消息,久居他乡之人便打听归家之路。

穷途倦策蹇,窘步甚脱兔。

穷途末路疲惫地驱赶蹇驴前行,窘迫的脚步甚于逃窜之兔。

小立候柴荆,互闯走儿女。

稍立门前等候柴门打开,儿女们互相奔跑着迎上来。

喜极先蹙頞,思苦旋煦妪。

欢喜到极点反而先蹙起眉头,思念之苦旋即化为温存抚慰。

触绪尽愁态,抚膝见濡慕。

触目之处尽是愁苦之态,抚膝之间可见依恋之情。

诸邻稚扶老,旨畜各携具。

各位邻居幼者搀扶老者,带着美食各自携来器具。

老瓦勇倒泻,飞觞约深注。

老瓦盆中勇猛地倒出酒来,飞觞相劝约定要深斟满注。

居者诉徵调,归者诉羁旅。

居家人诉说征调之苦,归家人诉说羁旅之困。

懽呼贺生还,不醉不肯住。

欢呼叫喊庆贺生还归来,不喝醉不肯罢休。

哂乃骊山梦,奇警在团素。

笑那骊山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之梦,奇警之处正在这幅画卷之中。

生灵果何罪,此祸竟谁与。

天下生灵究竟有何罪过,这场战祸究竟是谁造成的。

眼明新画轴,心折旧题处。

目光清明地观赏新画轴,内心折服于旧日题跋之处。

掩卷续微吟,玉倚亭亭树。

掩卷之后继续低声吟咏,如玉人倚靠着亭亭玉立之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紫芝得杜甫羌村图后,与赵山中同赋之作。诗中细致描绘画中杜甫归家场景,以生还之喜与战乱之苦交织,末以反思战祸作结。

逐句解读
「中原闻休兵,久客问归路」——中原传来停战消息,久客他乡之人便询问归家之路。

「穷途倦策蹇,窘步甚脱兔」——穷途末路疲倦地驱赶着蹇驴,窘迫之步甚于逃脱之兔。

「小立候柴荆,互闯走儿女」——稍立门前等候柴荆之门打开,儿女们互相闯走奔来。

「喜极先蹙頞,思苦旋煦妪」——欢喜到极点反而先蹙起眉头,思念之苦旋即化为温煦抚慰。

「触绪尽愁态,抚膝见濡慕」——触目皆是愁苦之态,抚膝之间可见依恋之情。

「诸邻稚扶老,旨畜各携具」——各位邻人幼者搀扶老者,带着美食各自携来器具。

「老瓦勇倒泻,飞觞约深注」——老瓦盆中勇猛地倒出酒来,飞觞相劝约定要深斟满注。

「居者诉徵调,归者诉羁旅」——居家人诉说征调之苦,归家人诉说旅途之困。

「懽呼贺生还,不醉不肯住」——欢呼庆贺生还归来,不醉不肯罢休。

「哂乃骊山梦,奇警在团素」——笑那骊山烽火戏诸侯之梦,奇警之处正在这幅团扇画图之中。

「生灵果何罪,此祸竟谁与」——生灵究竟有何罪过,这战祸究竟是谁所造成。

「眼明新画轴,心折旧题处」——眼明于新的画轴,心折于旧的题跋之处。

「掩卷续微吟,玉倚亭亭树」——掩卷之后继续微吟,如玉倚靠着亭亭之树。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观赏画卷为线索,将画中场景逐层展开。

"喜极先蹙頞"捕捉了极度惊喜时的复杂表情,极富心理深度。

"居者诉""归者诉"以并列句式写战争给所有人带来的苦难。

"哂乃骊山梦"以周幽王骊山烽火之典讽刺统治者轻启战端,由画面延伸至历史反思。末以"生灵果何罪"之问将全诗推向哲学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由画入情,由情入思,将赏画、咏史、反思战祸三层意蕴融为一体。

"喜极先蹙頞"为传神之笔,"生灵果何罪,此祸竟谁与"为警策之问,体现了释居简对战乱中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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