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茶

宋 · 释居简

译文

苦莫苦于荼,回甘荠不如。

苦味没有比茶更苦的了,但回甘之味荠菜也比不上。

瘠丛嗔重歛,睡眼喜丰储。

贫瘠的茶丛怨恨沉重的征敛,困倦的双眼却欢喜丰足的储备。

未雨试芳洁,残春空绪余。

趁着尚未降雨品尝芳香洁净的茶叶,残春时节徒留余绪。

丁宁加惠养,竭泽恐无鱼。

再三叮嘱要加以惠养,竭泽而渔恐怕再无鱼可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摘茶之事,以荼苦回甘不如荠,写茶之苦中有甘,又以竭泽恐无鱼写摘茶当有节度,不可过度。

逐句解读
「苦莫苦于荼」——苦莫过于荼。「荼」为苦菜。

「回甘荠不如」——回甘之时荠菜也不如它——茶先苦后甘。

「瘠丛嗔重歛」——贫瘠的茶丛嗔怪沉重的采摘。

「重敛」为过度采摘。

「睡眼喜丰储」——睡眼惺忪地欢喜丰足的储备。

「未雨试芳洁」——未雨之时试品芳洁之味。

「残春空绪余」——残春之际空余些许——残茶亦有余味。

「丁宁加惠养」——叮咛要加以惠养——善待茶丛。

「竭泽恐无鱼」——竭泽而渔恐怕就没有鱼了——摘茶不可过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竭泽恐无鱼」为关键比喻,将摘茶与养民之理类比——取之有度方能长久。

「瘠丛嗔重敛」以嗔写茶丛之苦,拟人传神。先苦后甘之茶性与先难后易之理相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摘茶写取予之节,「竭泽恐无鱼」一句将茶事上升到治道,格调质朴而义理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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