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虎

宋 · 释居简

译文

悠悠天壤间,务各得其所。

悠悠天地之间,万物务须各得其所。

兽蹄交鸟迹,尧忧填肺腑。

兽蹄与鸟迹交错纷杂,尧帝忧虑填满肺腑。

伟哉神禹功,明德迈前古。

伟大啊神禹的功绩,其明德超越前古。

九畴既定位,万生斯按堵。

九畴既已定位,万物便各安其处。

奔驰服牛马,飞潜适鳞羽。

奔驰的有牛马供驱使,飞翔潜水的各适其鳞羽。

虎豹嗜残暴,山林托深阻。

虎豹嗜好残暴,依托山林深险之处为家。

云胡不奠居,出辄啸当路。

为何不肯安居,出来就在当路咆哮。

昨来东家妪,云汝三瞰户。

昨天东家老妇说,你三次窥视人家门户。

西隣竞相告,丰豕娄攘取。

西邻竞相告知,大猪屡次被抢走。

行苇既践履,生理靡繁橆。

田间芦苇已被践踏,生计之物不再繁茂。

田野日搔动,老羸困病窭。

田野日益骚扰不安,老弱之人困于病贫。

遂使扊扅歌,不待黄昏𢾅。

使得扊扅之歌不等黄昏就已唱起。

唐虞全盛时,四凶怒如汝。

唐虞全盛之时,四凶之怒正如你。

赫然雷霆奋,四罪同一举。

赫然如雷霆奋发,四凶之罪同时一举诛除。

彼无罪汝意,汝特犯其怒。

他们并无罪于你的本意,你只是触犯了他们的愤怒。

商监犹未远,与汝凶孰愈。

殷商的鉴戒尚不远,与你谁更凶残。

蝮遭愚溪宥,鳄避昌黎去。

毒蛇遭到愚溪的宽宥,鳄鱼回避韩愈而去。

彼暴化为仁,汝仁亦其伍。

那暴虐者已化为仁善,你若仁善也属于同类。

犹来仁暴心,不隔毫发许。

由来仁与暴的心念,不相隔毫发之微。

度河速迁徙,负嵎毋跋扈。

渡河迅速迁徙,据山也不要跋扈。

况今属多事,诛求猛于汝。

况且当今多事之秋,诛求之猛甚于你。

两雄不俱立,孤踪曷足怙。

两雄不能并立,你的孤踪何足仗恃。

勿谓三家市,智勇未易数。

不要说三家之市,智勇之士不易数清。

智者有余怒,勇者有余贾。

智者尚有余怒未消,勇者尚有余勇可贾。

排云呌阊阖,长歌捎林莽。

排开云层叫开天门,长歌掠过林莽。

四聪若旁达,百揆必鼓舞。

四聪若能旁达,百官必定鼓舞。

毒机发必中,万悔竟何补。

毒机发出必中目标,万般后悔又有何补。

丁宁不汝欺,盍亦听吾语。

叮咛不欺骗你,何不听我的话。

苟如不我听,是不听尧禹。

如果不听我的话,就是不听尧禹之教。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有虎"为题,以虎患喻暴政,从大禹治水、唐虞驱四凶的历史经验出发,论证当以仁政驱逐暴虐,兼以鳄鱼遭韩愈驱逐之事为佐证。

逐句解读
「悠悠天壤间,务各得其所」——悠悠天地之间,万物务须各得其所。

「兽蹄交鸟迹,尧忧填肺腑」——兽蹄与鸟迹交错,尧帝之忧填满肺腑。

「伟哉神禹功,明德迈前古」——伟大啊神禹的功绩,其明德超越前古。

「九畴既定位,万生斯按堵」——九畴既已定位,万生便各安其处。

「奔驰服牛马,飞潜适鳞羽」——奔驰的有牛马服役,飞潜的各适其鳞羽。

「虎豹嗜残暴,山林托深阻」——虎豹嗜好残暴,依托山林深险之处。

「云胡不奠居,出辄啸当路」——为何不肯安居,出来就在当路咆哮。

「昨来东家妪,云汝三瞰户」——昨天东家老妇说,你三次窥伺人家门户。

「西隣竞相告,丰豕娄攘取」——西邻竞相告知,大猪屡被抢走。

「行苇既践履,生理靡繁橆」——田间芦苇已被践踏,生计之物不再繁茂。

「田野日搔动,老羸困病窭」——田野日益骚扰不安,老弱之人困于病贫。

「遂使扊扅歌,不待黄昏𢾅」——使得扊扅之歌不等到黄昏就唱起。

「唐虞全盛时,四凶怒如汝」——唐虞全盛之时,四凶之怒正如你。

「赫然雷霆奋,四罪同一举」——赫然如雷霆奋发,四罪同时一举诛除。

「彼无罪汝意,汝特犯其怒」——他们并无罪于你的本意,你只是触犯了他们的愤怒。

「商监犹未远,与汝凶孰愈」——殷商的鉴戒尚不远,与你的凶残谁更甚。

「蝮遭愚溪宥,鳄避昌黎去」——毒蛇遭到愚溪的宽宥,鳄鱼回避韩昌黎而去。

「大信及豚鱼,至诚可感化异类」——大信可及于豚鱼,诚信可感化异类。

「彼暴化为仁,汝仁亦其伍」——那暴虐者化为仁善,你若仁善也属于同类。

「犹来仁暴心,不隔毫发许」——由来仁与暴的心念,不相隔毫发之微。

「度河速迁徙,负嵎毋跋扈」——渡河迅速迁徙,据山也不要跋扈。

「况今属多事,诛求猛于汝」——况且当今多事之秋,诛求之猛甚于你。

「两雄不俱立,孤踪曷足怙」——两雄不能并立,你的孤踪何足仗恃。

「勿谓三家市,智勇未易数」——不要说三家之市,智勇之士不易数清。

「智者有余怒,勇者有余贾」——智者尚有余怒未消,勇者尚有余勇可贾。

「排云呌阊阖,长歌捎林莽」——排开云层叫开天门,长歌掠过林莽。

「四聪若旁达,百揆必鼓舞」——四聪若能旁达,百官必定鼓舞。

「毒机发必中,万悔竟何补」——毒机发出必中目标,万般后悔又何补。

「丁宁不汝欺,盍亦听吾语」——叮咛不欺骗你,何不听我的话。

「苟如不我听,是不听尧禹」——如果不听我的话,就是不听尧禹之教。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虎患为喻体,以暴政为本体,构成贯穿全篇的比兴结构。先以大禹治水为正面榜样,再以唐虞驱四凶、韩愈驱鳄鱼为历史佐证。

"度河速迁徙,负嵎毋跋扈"以对虎的直接劝告写全诗主旨。末以"苟如不我听,是不听尧禹"以古圣先贤之威严收束,既劝虎亦谏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虎患为切入点,将自然之害与政治之暴叠合,议论宏阔,用典丰富。从大禹治水到韩愈驱鳄,构成完整的仁政驱暴论证链,是一首以物喻政的力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