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吾何待制遣四鹤入山
宋 · 释居简
译文
竹扉无人敲,掩关长夕曛。
竹门无人来敲,掩门独坐直到夕阳西下。
一饥苦难疗,三篾收奇勋。
一饥之苦难医治,三篾之修却收得奇勋。
鼎来四胎仙,缟袂垂玄帉。
忽来四位胎仙白鹤,白袂垂着黑色头巾。
其一行且却,隠若避世纷。
其中一只边行边退却,隐然如避世俗纷扰。
其一拟前迈,步武闲如云。
另一只拟向前迈进,步态悠闲如云。
唳者又其次,画然戛天垠。
鸣唳的又次之,清亮之声戛然响彻天际。
季氏响相答,和乐方訚訚。
最末一只鸣声相应答,和乐之声訚訚然。
昂然青田英,暂尔北磵𣸣。
昂然如青田英才,暂时来到北磵之滨。
鸾鹄倘可侣,鸡鹜端不群。
鸾鹄倘可结为伴侣,鸡鹜之类定不相群。
乘轩初何心,在阴当有闻。
乘轩之初何曾有此心,在阴之处当有所闻。
日饮涧底渌,时啄岩根芸。
日饮涧底清泉,时啄岩根芳草。
华表怀故都,蕙帐悲移文。
见华表而怀念故都,入蕙帐而悲北山移文。
仙凡岂异辙,风月当平分。
仙与凡岂是不同之路,风月之美当与凡间平分。
主人尔同调,与俗相莸薰。
主人与你同调,与世俗如薰莸之异。
浪迹傃富贵,永怀酣典坟。
浪迹虽有富贵之途,永怀的还是沉浸典籍。
衡连老苍官,从合抱节君。
衡门连着苍老之官,从合则抱节之君。
遣尔寻考槃,亦足张吾军。
遣你寻访考槃之隐,也足以壮大吾辈之军。
人方斧槁梧,对此齿没龈。
世人正要砍伐槁梧,对此不禁咬牙切齿。
骎骎恐尔及,惴惴令人慬。
飞快地恐怕祸及于你,惴惴不安令人忧惧。
胸中小天地,笼中何足云。
胸中自有小天地,笼中之困何足道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吴吾何待制遣四只鹤入山之事,以鹤喻高洁之士,以笼鹤归山喻人才得其所归,兼及山中隐逸之趣。
逐句解读
「竹扉无人敲,掩关长夕曛」——竹门无人来敲,掩关长坐直到夕阳西下。
「一饥苦难疗,三篾收奇勋」——一饥之苦难疗,三篾之修却收得奇勋。
「鼎来四胎仙,缟袂垂玄帉」——忽来四位胎仙(鹤),白袂垂着黑色头巾。
「其一行且却,隠若避世纷」——其中一只边行边退,隐然如避世俗纷扰。
「其一拟前迈,步武闲如云」——另一只拟向前迈进,步态悠闲如云。
「唳者又其次,画然戛天垠」——鸣唳的又次之,清亮之声戛然响彻天际。
「季氏响相答,和乐方訚訚」——最末一只鸣声相应,和乐之声訚訚然。
「昂然青田英,暂尔北磵𣸣」——昂然如青田之英才,暂时来到北磵之滨。
「鸾鹄倘可侣,鸡鹜端不群」——鸾鹄倘可结为伴侣,鸡鹜之类定不相群。
「乘轩初何心,在阴当有闻」——乘轩之初何曾有此心,在阴之处当有所闻。
「日饮涧底渌,时啄岩根芸」——日饮涧底清泉,时啄岩根芳草。
「华表怀故都,蕙帐悲移文」——见华表而怀故都,入蕙帐而悲北山移文。
「仙凡岂异辙,风月当平分」——仙与凡岂是不同之路,风月之美当与凡间平分。
「主人尔同调,与俗相莸薰」——主人与你同调,与世俗如薰莸之异。
「浪迹傃富贵,永怀酣典坟」——浪迹虽有富贵之途,永怀的还是沉浸典籍。
「衡连老苍官,从合抱节君」——衡门连着苍老之官,从合则抱节之君。
「遣尔寻考槃,亦足张吾军」——遣你寻访考槃之隐,也足以壮大吾辈之军。
「人方斧槁梧,对此齿没龈」——世人正要砍伐槁梧,对此不禁咬牙切齿。
「骎骎恐尔及,惴惴令人慬」——飞快地恐怕祸及于你,惴惴不安令人忧惧。
「胸中小天地,笼中何足云」——胸中自有小天地,笼中之困何足道哉。
艺术手法
此诗以鹤为全篇核心意象,四只鹤各有姿态:"行且却""拟前迈""唳者""季氏",如群像写真。
"青田英""北磵滨"以产地与居处点明身份。
"乘轩"用卫懿公好鹤之典,"华表"用丁令威化鹤归来之典,"蕙帐"用北山移文之典,三典叠用写鹤之高洁与归隐之志。末句"胸中小天地,笼中何足云"以空间之小大对比写精神之自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鹤喻人,将遣鹤入山与隐士归山叠合,意象丰富,用典密集。
"胸中小天地,笼中何足云"为全诗警策,以精神自由超越物质困境,体现了释居简的禅者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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