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谿行

宋 · 释居简

译文

清苕可镜亦可渔,风烟佳处画不如。

清澈的苕溪可以照镜也可以垂钓,风烟佳处胜过画图。

无钱买田傍城阙,拟僦谿叟西隣居。

没钱在城郊买田,打算租住溪边老叟西邻的房屋。

得鱼换得菰蒲米,菰煮作糜饱则已。

钓得鱼换些菰蒲米,菰米煮成粥吃饱便罢。

宁能负腹不负人,以腹负人不若死。

宁可对不起肚子也不能对不起人,用肚子欺骗人不如死了。

富春残火犹堪稼,上时容易艰难下。

富春江畔残留火种尚可耕种,好的时令容易耕种艰难在时令过后。

在山远志山可移,小草还复令人讥。

在山中的远志之草出山便移性,小草归来又被人讥笑。

菱歌惯涛澜,樵声出林疃。

采菱之歌习惯了涛澜之声,樵夫之声出自林间村疃。

苹风为谁好,璧月待秋满。

苹风为谁而好,璧月等待着秋满之时。

延月入怀输恳款,好风未必无人管。

延月入怀倾吐恳切之情,好风未必无人来管。

笔床茶灶散人家,何须去乘牛斗槎。

笔床茶灶散布在人家之中,何必去乘牛斗槎升天寻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苕溪行旅之见闻,以苕溪水乡的渔樵生活与田园理想为主旨,表达不愿仕进、但求隐逸的心志。

逐句解读
「清苕可镜亦可渔,风烟佳处画不如」——清澈的苕溪可以照镜也可以垂钓,风烟佳处胜过画图。

「无钱买田傍城阙,拟僦谿叟西隣居」——没有钱在城郊买田,打算租住溪边老叟西邻的房屋。

「得鱼换得菰蒲米,菰煮作糜饱则已」——钓得鱼换些菰蒲米,菰米煮成粥吃饱便罢。

「宁能负腹不负人,以腹负人不若死」——宁可对不起肚子也不能对不起人,用肚子欺骗人不如死。

「富春残火犹堪稼,上时容易艰难下」——富春江畔残留的灰烬尚可耕种,好的时令容易种而艰难在于时令过后。

「在山远志山可移,小草还复令人讥」——在山中的远志之草出山便移性,小草归来又被人讥笑。

「菱歌惯涛澜,樵声出林疃」——采菱之歌习惯了涛澜,樵夫之声出自林间村疃。

「苹风为谁好,璧月待秋满」——苹风为谁而好,璧月等待着秋满之时。

「延月入怀输恳款,好风未必无人管」——延月入怀倾吐恳切之情,好风未必无人来管。

「笔床茶灶散人家,何须去乘牛斗槎」——笔床茶灶散布在人家之中,何必去乘牛斗槎升天。

艺术手法
此诗以苕溪为空间线索,将水乡生活逐层展开。

"宁能负腹不负人"以道德之决绝写人格之重。

"远志""小草"以中药远志出山即变为小草之典,喻隐士出仕则失其本心。

"菱歌""樵声"以声写景。末以"笔床茶灶"写文人的日常之乐,"何须去乘牛斗槎"以反问写不必求仙访道,当下即是仙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苕溪水乡为背景,将田园理想与道德人格融为一体。

"宁能负腹不负人,以腹负人不若死"为全诗警策,以极简的语言写极刚的人格,"何须去乘牛斗槎"以当下即仙的禅意收束,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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