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行
宋 · 释居简
译文
种桃种得春一原,逃死逃得秦外天。
种桃树种出了满原的春色,逃避死亡逃到了秦朝以外的天地。
杀鸡为黍替草具,不识晋语犹秦言。
杀鸡做饭款待替代了粗陋的饭菜,不识晋朝的语言仍说的是秦朝的方言。
昨日相逢今日别,流水落花行路绝。
昨日相逢今日便分别,流水落花间行路已断绝。
鸡黍更从仙隠设,疑是齐东野人说。
鸡黍之宴又如同仙隐所设,疑心这是齐东野人的传说。
典午乱多仍治少,此事明明不分晓。
晋朝乱世多而治世少,此事明明不甚分明。
一秦才灭一秦生,避世避人还避秦。
一个秦朝才灭又一个秦朝又生,避世避人终究还是在避秦。
忆昔怒驱丞相去,犹思上蔡东门兔。
回想当年怒驱丞相离去,心中还思念上蔡东门的狡兔。
纵有封君禄万锺,争如食邑桃千树。
纵然有封君万钟的俸禄,怎比得上以千株桃树为食邑。
空山惜日见日长,秦民怨日偕日亡。
空山中怜惜时光觉得日长,秦地百姓怨恨暴政与日俱亡。
恨身不为治时草,不恨祖龙长不老。
只恨自身不是治世之草,却不恨祖龙始皇长生不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桃源行为题,重写陶渊明桃花源故事,以秦亡秦生的循环写避世之难,兼及对李斯贪禄被诛的感慨。
逐句解读
「种桃种得春一原」——种桃种得春满一原。
「逃死逃得秦外天」——逃死逃得秦朝之外的天。
「杀鸡为黍替草具」——杀鸡为黍替代草具。
「不识晋语犹秦言」——不识晋语还在说秦言。
「昨日相逢今日别」——昨日相逢今日分别。
「流水落花行路绝」——流水落花行路断绝。
「鸡黍更从仙隠设」——鸡黍更从仙隐处设。
「疑是齐东野人说」——怀疑是齐东野人之说。
「典午乱多仍治少」——典午之世乱多治少。
「此事明明不分晓」——此事明明不能分晓。
「一秦才灭一秦生」——一秦才灭一秦又生。
「避世避人还避秦」——避世避人还是避秦。
「忆昔怒驱丞相去」——忆昔怒驱丞相而去。
「犹思上蔡东门兔」——还在思念上蔡东门之兔。
「纵有封君禄万锺」——纵然有封君万锺之禄。
「争如食邑桃千树」——怎如食邑桃花千树。
「空山惜日见日长」——空山惜日见日之长。
「秦民怨日偕日亡」——秦民怨日与日偕亡。
「恨身不为治时草」——恨自身不是治时之草。
「不恨祖龙长不老」——不恨祖龙长生不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秦才灭一秦生"写暴政的循环不息,此句最为警策。
"上蔡东门兔"以李斯临刑思上蔡逐兔之典写贪禄之悔。
"食邑桃千树"以桃花源之桃写隐逸之乐胜过封侯之禄。
"恨身不为治时草""不恨祖龙长不老"以恨与不恨的对比写乱世之痛甚于暴君之寿。
总体评价
此诗重写桃花源故事,"一秦才灭一秦生,避世避人还避秦"一联以秦之循环写避世之难,"恨身不为治时草,不恨祖龙长不老"以恨与不恨的对比写乱世之痛,义理精深,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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