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庵

宋 · 释居简

译文

心蟾光朣朣,性静湍不起。

心中的蟾月光明亮澄澈,本性宁静湍流不起。

悠哉小天地,万化渺无蔕。

悠然自得的小天地,万物变化渺然无根。

清苕半洚水月庵,碧蟾夜夜先清涵。

清苕溪半淹的水月庵,碧绿的月影夜夜先清清地涵映水中。

曩曾借榻坐凉树,细数秋毫闚夜潭。

从前曾借宿坐于凉树之下,细数秋毫窥视夜潭。

犹来清圆捉不得,何地容兹老豪逸。

向来清圆的月亮捉摸不到,何处能容纳这样的老豪逸呢。

修名与月俱不死,衮衮东流几时息。

美名与月一样都不会消亡,滚滚东流的水何时才能停息。

乡来万州赋此诗,寥寥百岁无此奇。

从前万州曾赋此诗,百年间寥寥无几这样的奇诗。

诗在天西锦官寺,珠璧照人觉形秽。

诗在天西的锦官寺中,珠璧之光照人使人自觉形秽。

赏析

题解
此诗水月庵,写庵中水月之观。心蟾朣朣、性静湍不起写心之明与性之静,清苕半洚水月庵、碧蟾夜夜先清涵写庵中之月,曩曾借榻坐凉树、细数秋毫窥夜潭写昔日之观月,犹来清圆捉不得写月之不可捉,何地容兹老豪逸写月下之豪逸,修名与月俱不死写名与月同,衮衮东流几时息写时光之逝,末以万州赋此诗、百岁无此奇、珠璧照人觉形秽写诗之高妙。

逐句解读
「心蟾光朣朣」——心中的蟾月光明亮澄澈——心如明月。

「性静湍不起」——本性宁静湍流不起——性如止水。

「悠哉小天地」——悠然自得的小天地。

「万化渺无蔕」——万物变化渺然无根——万化无迹。

「清苕半洚水月庵」——清苕溪半淹的水月庵。

「碧蟾夜夜先清涵」——碧绿的月影夜夜先清清地涵映水中。

「曩曾借榻坐凉树」——从前曾借宿坐于凉树之下。

「细数秋毫闚夜潭」——细数秋毫窥视夜潭——月下观水。

「犹来清圆捉不得」——向来清圆的月亮捉摸不到——月不可捉。

「何地容兹老豪逸」——何处能容纳这样的老豪逸呢。

「修名与月俱不死」——美名与月一样都不会消亡。

「衮衮东流几时息」——滚滚东流的水何时才能停息。

「乡来万州赋此诗」——从前万州曾赋此诗。

「寥寥百岁无此奇」——百年间寥寥无几这样的奇诗。

「诗在天西锦官寺」——诗在天西的锦官寺中。

「珠璧照人觉形秽」——珠璧之光照人使人自觉形秽——诗之美令人自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蟾光朣朣,性静湍不起」起,以心喻月、以性喻水,由内而外。

「修名与月俱不死」以名与月并论,将水月之观上升到人生之名。

「珠璧照人觉形秽」以珠璧喻诗之美,以自惭写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月庵写心月之观,「修名与月俱不死」一句以月写名最有气象,格调清远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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