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诸孙叶子云左手法二王逸迹不下右手
宋 · 释居简
译文
桐轩法钟王,人鲜出其右。
桐轩以钟繇二王为法度,很少有人能出其右。
出奇左运腕,亦复龙蛇走。
出人意料地以左手运腕,同样能使笔走龙蛇。
悠然伸劲画,壮甚紫铁钮。
悠然地伸展劲健的笔画,壮健如同紫铁的纽扣。
番然变道古,古藤瘦牵纠。
忽然变为古道的风格,如同古藤般瘦劲而牵缠纠绕。
轻墨蔓如缕,大者大如斗。
淡墨如丝缕般蔓延,大字则大如斗。
故家翰墨场,有此擅场手。
世家大族的翰墨之场,有此擅场的高手。
星星满青镜,入眼未始有。
星星般的墨点布满青铜镜面,入眼前所未见。
四支同一初,视听有常守。
四肢同出于一个初始,视听有其恒常的守持。
执捉与践履,造次各先后。
执持与践行,仓促之间各有先后。
云何互其用,落落便相偶。
为何交替使用,落落大方便自然相配。
犹来幽人心,冏冏浄不垢。
从来幽隐之人的内心,光明洁净不染尘垢。
衡从一机透,众妙俱辐辏。
横纵皆从同一枢机透出,众妙皆如车辐般汇聚。
逢原盖自得,左右均去取。
逢其源头盖出于自得,左右手均等地取舍。
枝叶随根本,股肱副元首。
枝叶随从根本,股肱辅佐元首。
一身小天地,默窥元化母。
一身便是小小的天地,默默地窥探造化之母。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石林诸孙叶子云以左手书写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书法,其造诣不亚于右手。诗人从书法的笔法变化写到身心合一的哲学境界,将书论上升为道论,见解独到。
逐句解读
「桐轩法钟王」——桐轩以钟繇、二王为法度,写其书法宗法。
「人鲜出其右」——很少有人能出其右,写其书法造诣之高。
「出奇左运腕」——出人意料地以左手运腕,点出叶子云的特殊之处。
「亦复龙蛇走」——同样能使笔走龙蛇,写左手书法亦气势不凡。
「悠然伸劲画」——悠然地伸展劲健的笔画,写笔力之遒劲。
「壮甚紫铁钮」——壮健如同紫铁的纽扣,写笔画之厚重。
「番然变道古」——忽然变为古道的风格,番然即忽然。
「古藤瘦牵纠」——如同古藤般瘦劲而牵缠纠绕,写笔法之古拙。
「轻墨蔓如缕」——淡墨如丝缕般蔓延,写墨色之轻灵。
「大者大如斗」——大字则大如斗,写大小之变化。
「故家翰墨场」——世家大族的翰墨之场,写其家学渊源。
「有此擅场手」——有此擅场的高手,赞其才能出众。
「星星满青镜」——星星般的墨点布满青铜镜面,写书法之密。
「入眼未始有」——入眼前所未见,赞其书法之新奇。
「四支同一初」——四肢同出于一个初始,写左右手足本为一体。
「视听有常守」——视听有其恒常的守持,写感官的统一。
「执捉与践履」——执持与践行,左手执笔与右手无异。
「造次各先后」——仓促之间各有先后,写左右手之配合。
「云何互其用」——为何交替使用?
「落落便相偶」——落落大方便自然相配,写左右手之和谐。
「犹来幽人心」——从来幽隐之人的内心,冏冏浄不垢,光明洁净不染尘垢。
「衡从一机透」——横纵皆从同一枢机透出,写书法之理通贯。
「众妙俱辐辏」——众妙皆如车辐般汇聚于毂,写万法归一。
「逢原盖自得」——逢其源头盖出于自得,写书法之通悟。
「左右均去取」——左右手均等地取舍,写左手右手无差别。
「枝叶随根本」——枝叶随从根本,写书法之本末关系。
「股肱副元首」——股肱辅佐元首,以身体喻书法之结构。
「一身小天地」——一身便是小小的天地,写人身的宇宙意义。
「默窥元化母」——默默地窥探造化之母,写书法通于天道。
艺术手法
此诗由技入道,从具体的笔法描写出发,逐步升华为哲学思考。前半写书法之形——龙蛇走、劲画伸、古藤纠、墨蔓缕,笔法多变而气象万千;后半论书法之理——四支同一初、一机透、众妙辏、万法归一,将左书之妙上升到身心合一、天人合一的高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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