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像

宋 · 释居简

译文

之子瘦策湘竹枝,冩我委羽春耕时。

那人瘦削地拄着湘竹杖,画的是我委羽山春耕之时的模样。

鞭索在手横谿湄,看牛饮溪特子随。

鞭索握在手中横于溪岸,看牛饮水时特意跟随着。

开窗卷帘惊见之,有二文殊还自疑。

开窗卷帘惊见画中之人,仿佛有两个文殊还自生疑虑。

镜中瘦影丝发无,参差又如饮谿牛。

镜中瘦削的身影头发稀疏如丝,参差错落又如饮溪之牛。

觜连觜,蹄踏蹄。

嘴连着嘴,蹄踏着蹄。

恍然因我得见伊,不知见者端为谁。

恍然因我而得以见到他,不知看见的人到底是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观山中画像之感,以镜中映照与溪牛饮水的奇异联想,表达对自我与影像关系的哲学思考。

逐句解读
「之子瘦策湘竹枝,冩我委羽春耕时」——那人瘦削地策着湘竹杖,画的是我委羽山春耕之时。

「鞭索在手横谿湄,看牛饮溪特子随」——鞭索在手横于溪岸,看牛饮水时特意跟随。

「开窗卷帘惊见之,有二文殊还自疑」——开窗卷帘惊见画中之人,仿佛有两个文殊菩萨还自生疑。

「镜中瘦影丝发无,参差又如饮谿牛」——镜中瘦影如丝发般稀疏,参差错落又如饮溪之牛。

「觜连觜,蹄踏蹄」——嘴连着嘴,蹄踏着蹄。

「恍然因我得见伊,不知见者端为谁」——恍然因我而得以见到他,不知看见的人到底是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奇诡的想象写观画体验。

"有二文殊还自疑"以佛家语写自我与画像的双重存在,"镜中瘦影"将画像与镜中影叠合。

"觜连觜,蹄踏蹄"以叠字写影像的叠合,牛饮溪水的比喻奇特。末句"不知见者端为谁"以哲学之问收束,触及自我认知的根本问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画为契机展开对自我与影像关系的思考,想象奇诡,笔法跳跃,"不知见者端为谁"之问具有禅宗公案的意味,体现了释居简作为僧人对自我本质的深层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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