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相洪容斋名诸孙华亭少府曰可斋

宋 · 释居简

译文

滥觞学沧溟,弗至吾弗已。

从源头学沧溟大海,不到达便不停止。

九仞规成功,弗成吾弗止。

九仞之功规划成功,不成功便不停止。

方其未至时,傍睨岂知此。

当其未到达时,旁观者岂能知道。

及其既成后,岂暇顾傍睨。

及其成功之后,又哪有闲暇顾及旁观者。

或云山既高,我则揆诸理。

有人说山既然已经高了,我则揆度其理。

或云海未深,我则反诸己。

有人说海还没有深了,我则反求诸己。

所立固先定,所诣孰能尼。

所立之志固然先已确定,所达到的谁能阻止。

刻瓜大如斗,浅诺复轻唯。

刻瓜之大如斗,轻易许诺又轻易应答。

甚者反自画,不则中道弛。

更有甚者反而自我设限,不然便半途而废。

傲然曰山海,不了可斋耻。

傲然自称山海之功,不能了悟便是可斋之耻。

可斋何人斯,故家振番水。

可斋是什么人,是番水之畔故家之裔。

束发读父书,介特固若是。

束发之时便读父亲之书,介特之性本来如此。

幼蒙玉堂印,壮授盘洲记。

幼时蒙受玉堂之印,壮年授受盘洲之记。

至于自肯时,不见两君子。

至于自己肯许之时,不见两位君子。

黄河可为带,太山可如砺。

黄河可变为衣带,泰山可变为磨砺之石。

悠然君子心,无同亦无异。

悠然的君子之心,无同也无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内相洪容斋名诸孙华亭少府曰可斋而作,以山海之功喻志向之高远,论述"可"字的深意。

逐句解读
「滥觞学沧溟,弗至吾弗已」——从源头学沧溟大海,不到达便不停止。

「九仞规成功,弗成吾弗止」——九仞之功规划成功,不成功便不停止。

「方其未至时,傍睨岂知此」——当其未到达时,旁观者岂能知道。

「及其既成后,岂暇顾傍睨」——及其成功之后,又哪有闲暇顾及旁观。

「或云山既高,我则揆诸理」——有人说山既然已经高了我则揆度其理。

「或云海未深,我则反诸己」——有人说海还没有深了我则反求诸己。

「所立固先定,所诣孰能尼」——所立之志固然先已确定,所达到的谁能阻止。

「刻瓜大如斗,浅诺复轻唯」——刻瓜之大如斗,轻易许诺又轻易应答。

「甚者反自画,不则中道弛」——更有甚者反而自我设限,不然便半途而废。

「傲然曰山海,不了可斋耻」——傲然自称山海,不能了悟便是可斋之耻。

「可斋何人斯,故家振番水」——可斋是什么人,是番水之畔故家之裔。

「束发读父书,介特固若是」——束发之时便读父亲之书,介特之性本来如此。

「幼蒙玉堂印,壮授盘洲记」——幼时蒙受玉堂之印,壮年授受盘洲之记。

「至于自肯时,不见两君子」——至于自己肯许之时,不见两位君子。

「黄河可为带,太山可如砺」——黄河可变为衣带,泰山可变为磨石。

「悠然君子心,无同亦无异」——悠然的君子之心,无同也无异。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可斋"之"可"为核心,以山海之功为喻体。

"滥觞学沧溟""九仞规成功"以水之流与山之高喻志向之远大。

"刻瓜大如斗""浅诺轻唯"以反面写轻诺寡信之弊。

"可斋耻"以"耻"字确立"可"的道德标准。末以"黄河可为带,太山可如砺"以山河永恒之变写君子之心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可斋"之名为线索,以山海之功喻志向之高远,论证"可"之在于不自画、不中弛、不浅诺,"悠然君子心,无同亦无异"以君子之心的独立与超越收束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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