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旱

宋 · 释居简

译文

荼蘼殿春春云徂,芳庭过雨红欲无。

荼蘼花殿后春光云般逝去,芳庭经过雨水红花将尽无存。

一晴不雨苦阳久,四五十日瞻天衢。

只晴不雨苦于烈日太久,四五十日仰望天路。

黄尘陆涨草树暗,积水戽干河港枯。

黄尘弥漫陆地草树暗淡,积水被戽干河港枯竭。

秧犹未插莠如棘,田已不胜龟拆涂。

秧苗尚未插下杂草如刺,田地已不堪龟裂的泥涂。

沈牛投虎竟茫昧,死鹬脯蚌才斯须。

沉牛投虎终究茫然无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须臾。

蜿蜒展转不肯寤,山川尸素方宁居。

旱龙辗转不肯醒来,山川尸位素餐方才安然居之。

困鱼止陆相喣濡,斗升未必副所需。

困在陆上的鱼互相吐沫濡湿,斗升之水未必能满足所需。

元首股肱本同德,熙怡和乐绵九区。

元首与股肱之臣本应同德,使天下和乐绵延九州。

万几总览天所见,十目所视吾谁谀。

万机总览上天明察可见,十目所视我还能谄媚谁。

商羊弗见来庭除,旱魃妄冀逃天诛。

商羊鸟不见飞来庭前,旱魃妄图逃避天诛。

曩闻尺箠笞单于,岂不足将雷电驱。

从前听闻一尺之鞭便可笞打单于,难道不足以驱使雷电。

不须决海戒覆车,不须挽河洗潢洿。

不必决开大海重蹈覆车之戒,不必挽引天河清洗污浊。

只愿闭门十日雨,四海凉生毙九乌。

只愿闭门十日连降甘雨,四海生凉射落九个太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苦旱之灾,以四五十日无雨之惨状写民生之苦,以愿闭门十日雨写救旱之望。

逐句解读
「荼蘼殿春春云徂」——荼蘼殿春而春云已逝。

「芳庭过雨红欲无」——芳庭经过雨水红花欲无。

「一晴不雨苦阳久」——一晴不雨苦于烈日长久。

「四五十日瞻天衢」——四五十日仰望天衢。

「黄尘陆涨草树暗」——黄尘陆涨草树昏暗。

「积水戽干河港枯」——积水戽干河港枯竭。

「秧犹未插莠如棘」——秧苗尚未插下而莠草如棘。

「田已不胜龟拆涂」——田地已不堪龟裂拆涂。

「沈牛投虎竟茫昧」——沉牛投虎终究茫昧无验。

「死鹬脯蚌才斯须」——死鹬干蚌只在须臾。

「蜿蜒展转不肯寤」——蜿蜒辗转不肯醒悟。

「山川尸素方宁居」——山川尸位素餐方才宁居。

「困鱼止陆相喣濡」——困鱼止于陆地相喣濡。

「斗升未必副所需」——斗升之水未必满足所需。

「元首股肱本同德」——元首股肱本应同德。

「熙怡和乐绵九区」——熙怡和乐绵延九州。

「万几总览天所见」——万机总览天所照见。

「十目所视吾谁谀」——十目所视我能谄谀谁。

「商羊弗见来庭除」——商羊之鸟不见来庭除。

「旱魃妄冀逃天诛」——旱魃妄冀逃过天诛。

「曩闻尺箠笞单于」——从前听说尺箠笞打单于。

「岂不足将雷电驱」——岂不足以驱使雷电。

「不须决海戒覆车」——不须决海为戒覆车。

「不须挽河洗潢洿」——不须挽河洗涤潢洿。

「只愿闭门十日雨」——只愿闭门十日之雨。

「四海凉生毙九乌」——四海凉生而毙九乌。

艺术手法
此诗以长篇古体写苦旱之灾。

"黄尘""戽干""龟拆"以具体之象写旱灾之惨。

"沉牛投虎""死鹬脯蚌"以祭祀之无效写求雨之徒劳。

"困鱼相喣濡"以庄子涸辙之典写民生之困。

"商羊"以商羊独足之舞为雨兆之典写求雨之兆不见。

"尺箠笞单于"以武力驱邪之典写祈雨之愤。末以"毙九乌"以后羿射九日之典写灭旱之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篇古体写苦旱,气象宏大而忧虑深切,"只愿闭门十日雨,四海凉生毙九乌"以闭门之愿与射日之想收束,将民生之苦与天命之怒合一,力量雄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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