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西禅骥无称
宋 · 释居简
译文
凌霄峰顶三年别,信亦不通书不达。
凌霄峰上一别已是三年,书信也不通,音讯也无法传达。
怡山素约已休论,更欲染云歌一钵。
怡山的旧约已不必再提,更想要持钵行脚、吟咏于云山之间。
鹪鹩一枝在林杪,三穴空嗟秋兔狡。
鹪鹩只需一根树枝栖息在林梢,秋兔再狡猾有三个洞穴也徒然嗟叹。
况复疎慵与世乖,乘流却把乌藤拗。
何况我又疏懒慵散与世不合,随波逐流却偏偏拗着乌藤杖逆行。
随流入流眼卓朔,胸中泾渭元清浊。
随流入流之中目光依然高远卓绝,胸中泾渭之分本来就有清浊之别。
曲为今时一线通,老鼠何妨入牛角。
委屈自己只为当今留一线通达之路,老鼠又何妨钻入牛角尖中去。
无限旁观皆罔措,它家自有通霄路。
无数旁观者都茫然不知所措,他家自有一条通天之路。
此理明明说向谁,笑倒无称老禅虎。
这道理明明摆着又能说给谁听,只怕要笑倒无称这位老禅虎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寄赠西禅寺骥无称禅师。诗人以禅宗语言与其对话,表达了对禅道的独到见解和对友人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凌霄峰顶三年别,信亦不通书不达」——凌霄峰顶一别三年,信也不通书也不达。
「怡山素约已休论,更欲染云歌一钵」——怡山的旧约已经不必再论,更想染云而歌一钵之缘。
「鹪鹩一枝在林杪,三穴空嗟秋兔狡」——鹪鹩只需一枝在树梢上,三个洞穴空叹秋兔的狡猾。
"鹪鹩一枝"用庄子之典,喻所需不多。
「况复疎慵与世乖,乘流却把乌藤拗」——况且又疏懒与世不合,乘流而行却把乌藤拗折。
「随流入流眼卓朔,胸中泾渭元清浊」——随流入流目光卓然直视,胸中泾渭本来就有清浊之分。
「曲为今时一线通,老鼠何妨入牛角」——曲意为今时打通一线,老鼠何妨钻入牛角。
"老鼠入牛角"为禅宗语,指越钻越窄的路。
「无限旁观皆罔措,它家自有通霄路」——无数旁观者都不知所措,他自家自有通天之路。
「此理明明说向谁,笑倒无称老禅虎」——此理明明白白说给谁听呢,笑倒了无称这位老禅虎。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公案式的语言写成,句句含机锋。
"老鼠入牛角"以生动的比喻写修行走入死胡同,"它家自有通霄路"则指出另有出路。
"笑倒无称老禅虎"以幽默收束,将禅宗的戏谑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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