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洞前遇倪文昌赋苕之清
宋 · 释居简
译文
止止天连碧,沉沉镜不磨。
驻足凝望天际碧色相连,深沉如未经磨拭的古镜。
渊源端有自,潢潦尽从他。
清流的渊源自有来处,路边积水尽随它流去。
清可临流赋,浑贻濯足歌。
清澈可以临流作赋,浑浊也只好唱濯足之歌。
中津谁击楫,后进自盈科。
中流渡口有谁击楫立誓,后来者自然水到渠成。
亦有西驰者,其如北注何。
也有向西奔流的水,又怎能阻挡北注之势。
还元虽一味,到了不同波。
回归本源虽然同一味,终究不是同一波流。
至洁清严濑,孤忠叹汨罗。
至为清洁如严子陵垂钓的严陵濑,孤忠可叹如投汨罗江的屈原。
勺贪惩俗下,汲酿乐天和。
以一勺之贪惩戒世俗之人,汲取清泉酿美酒以乐天知命。
洗耳成轻去,乘槎倘重过。
洗耳不闻世事于是轻身离去,乘槎浮海倘若还能重来。
咸池升晓日,何必挽天河。
咸池中升起旭日,又何须去挽取天河之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在黄龙洞前偶遇倪文昌时赋苕溪之清而作,以苕溪之清喻人品之清,兼及历史人物之清浊。
逐句解读
「止止天连碧,沉沉镜不磨」——止于静止之处天连碧色,沉沉之水如不磨之镜。
「渊源端有自,潢潦尽从他」——渊源端有自来之处,潢潦之水任从他流。
「清可临流赋,浑贻濯足歌」——清澈可以临流作赋,浑浊则只配濯足之歌。
「中津谁击楫,后进自盈科」——中流谁人击楫,后进之水自然盈科而行。
「亦有西驰者,其如北注何」——也有向西奔流的水,怎奈终究向北注去。
「还元虽一味,到了不同波」——还元虽是同一味道,到了终究不同波流。
「至洁清严濑,孤忠叹汨罗」——至洁如严子陵濑水之清,孤忠如屈原叹息汨罗之投。
「勺贪惩俗下,汲酿乐天和」——一勺之贪惩戒世俗之贪,汲水酿酒乐天之和。
「洗耳成轻去,乘槎倘重过」——洗耳听清音成为轻去之由,乘槎来访也许会重过。
「咸池升晓日,何必挽天河」——咸池中升起晓日,何必挽天河之水。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字为线索,以苕溪之水贯穿全篇。
"天连碧""镜不磨"以天色与镜面写水之清。
"清可临流赋""浑贻濯足歌"以赋与歌的雅俗对比写水之清浊。
"严濑"以严子陵垂钓之濑,"汨罗"以屈原自沉之江,一隐一忠,皆以清著称。末句"咸池升晓日""何必挽天河"以日出之光明替代天河之壮阔,寓意以自然之清胜过人力之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苕溪之清喻人品之洁,将水的物理特性与人的道德品格叠合,"至洁清严濑,孤忠叹汨罗"一联以严光与屈原两位历史人物升华水的意象,末句"何必挽天河"以超然之姿收束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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