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六一居士守汝阴禁相似物赋雪
宋 · 释居简
译文
涟漪碎剪成新萼,廉纤带雨尤轻薄。
雪花如涟漪碎剪成新的花瓣,细雨带着雪花愈加轻薄飘洒。
人间但见巧番腾,天上不知谁制作。
人间只看到它巧妙翻腾飞舞,天上不知是谁制作了这般奇景。
九地瑕疵都粉饰,重云揞塞难恢廓。
大地的瑕疵都被它粉饰遮盖,厚重的阴云遮塞难以开阔。
晓光夺目增眩转,夜色侵灯尤闪烁。
晨光中雪花夺目更增眩晕之感,夜色中侵入灯光尤其闪烁不定。
康庄充斥去无路,老干压低摇不落。
大道上充斥积雪无路可走,老树枝干被压低却摇而不落。
寒棱冻得水生皮,气艳冷欺裘拥貉。
寒气凌厉冻得水面结冰如生皮,雪之冷艳连裘皮貉袍都抵挡不住。
可胜思苦相嘲谑,旋忘手冻争拏攫。
怎能忍受思虑之苦互相嘲谑,随即忘却手冻争相拏攫雪团。
乱委平堆可照书,圆瑳小握供弹雀。
乱撒平堆的积雪白得可以映照读书,搓成圆瑳小雪团可供弹打鸟雀。
静闻裂竹亟扶颠,勇作探春思蹑𪨗。
静听竹子折裂声急忙去扶正,勇作探春之想思量踏雪穿屐出游。
犯寒果胜附炎热,苦饥预庆歌丰乐。
冒寒出行果然胜过趋附炎热,虽苦于饥寒却预庆丰年之乐。
长须嫩煮蚓方泣,小龙新破团初瀹。
须用嫩火慢煮蚯蚓茶方才泣出茶汤,小龙团茶新破开刚刚瀹泡。
默观造物真戏剧,更看一色吞沙漠。
默默观看造物主真如编排一场戏剧,更看这白色一统吞没了沙漠。
载赓险韵付衔枚,孤军大敌空横槊。
续作险韵之诗如同衔枚悄然前行,孤军面对大敌空自横槊而立。
寡和尤知白雪高,非偶自贻齐大噱。
和者寥寥更知阳春白雪之高雅,并非偶然自惹齐人的大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欧阳修守汝阴时禁相似物赋雪之作,以铺陈手法描绘大雪纷飞的壮观景象,兼及赏雪之趣与咏雪之难。
逐句解读
「涟漪碎剪成新萼,廉纤带雨尤轻薄」——雪花如涟漪碎剪而成的新花瓣,细雨带着雪花更加轻薄。
「人间但见巧番腾,天上不知谁制作」——人间只见到它巧妙翻腾飞舞,天上不知是谁制作了这般奇景。
「九地瑕疵都粉饰,重云揞塞难恢廓」——大地的瑕疵都被它粉饰遮盖,厚重阴云遮塞难以开阔。
「晓光夺目增眩转,夜色侵灯尤闪烁」——晨光中夺目更增眩晕之感,夜色侵入灯光尤其闪烁不定。
「康庄充斥去无路,老干压低摇不落」——大道上充斥积雪无路可去,老树枝干被压低却摇而不落。
「寒棱冻得水生皮,气艳冷欺裘拥貉」——寒气凌厉冻得水面生皮结冰,气韵艳丽冷过裘皮貉袍。
「可胜思苦相嘲谑,旋忘手冻争拏攫」——怎能忍受思虑之苦互相嘲谑,随即忘却手冻争相拏攫雪团。
「乱委平堆可照书,圆瑳小握供弹雀」——乱撒平堆之雪白可照书,圆瑳小雪团可供弹打鸟雀。
「静闻裂竹亟扶颠,勇作探春思蹑𪨗」——静听竹子裂折声急忙扶正,勇作探春之想思量踏雪穿屐。
「犯寒果胜附炎热,苦饥预庆歌丰乐」——冒寒而行果然胜过趋附炎热,虽苦于饥寒却预庆丰年之乐。
「长须嫩煮蚓方泣,小龙新破团初瀹」——须用嫩火慢煮蚓茶方才泣出茶汤,小龙团新破刚刚瀹泡。
「默观造物真戏剧,更看一色吞沙漠」——默默观看造物真如一场戏剧,更看这白色一统吞没了沙漠。
「载赓险韵付衔枚,孤军大敌空横槊」——续作险韵之诗如同衔枚而行,孤军面对大敌空自横槊。
「寡和尤知白雪高,非偶自贻齐大噱」——寡和更知阳春白雪之高,并非偶然自惹齐人的大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赋法铺写雪景,从形、光、色、触多角度描写,笔法细密。
"涟漪碎剪成新萼"以剪裁喻雪花形态,"九地瑕疵都粉饰"以拟人写雪之遮蔽功能。中间穿插人事活动(拏攫、弹雀、探春、煮茶),令铺陈不滞。
"默观造物真戏剧"忽作哲理之叹,将咏物推向形而上层面。末以"寡和"自况,以《阳春白雪》之典呼应咏雪主题,巧妙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铺陈宏阔,描写细腻,将雪之形色、赏雪之趣、咏雪之难熔于一炉。
"默观造物真戏剧"一句提升全诗格调,由物及道,体现了僧人诗人对自然造化的哲学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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