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翥行

宋 · 释居简

译文

破舆不窗帘不旌,短长后先白四丁。

乘坐破车不用窗帘不用旗帜,前后左右四个白衣丁役随行。

旋牵毳衲裹秋鬓,月露点滴垂青冥。

随即拉紧粗布僧衣裹住秋霜般的鬓发,月露点滴垂落在青色天幕中。

平明驱入三家市,市人惊见左右视。

天明被驱入三家成市的小集市,市人惊异地看到左右张望。

笑云非病亦非狂,不与人同与人异。

笑着说自己既不是有病也不是发狂,不与世人相同而与世人相异。

抑非湖海空橘陈,不老不死亦不灵。

莫非不是江湖空有橘中隐士,既不老不死也不灵异。

不然天台石桥寺,丹碧剥落泥应真。

否则便是天台山石桥寺的僧人,丹碧彩绘已剥落露出泥塑罗汉真身。

须臾一棹修门去,却遣破舆归凤翥。

片刻间一桨划向京城而去,却让破舆回到凤翥山。

谓言只借此样僧,非此样僧莫借与。

据说只借用了这样的僧人,不是这样的僧人不肯借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凤翥行,写一位异僧的故事。异僧乘破舆、不窗帘、白四丁,入市人皆惊,自称非病非狂而与人异。诗中又以湖空橘陈、天台石桥的典故暗示其非凡来历,末以只借此样僧、非此样僧莫借与的佛门语言收束,写出了禅者的孤高与超脱。

逐句解读
「破舆不窗帘不旌」——乘坐破车不用窗帘不用旗帜,写其出行之简陋。

「短长后先白四丁」——前后左右四个白衣丁役随行,写其虽简而有随从。

「旋牵毳衲裹秋鬓」——随即拉紧粗布僧衣裹住秋霜般的鬓发,写其年迈而寒酸。

「月露点滴垂青冥」——月露点滴垂落在青色天幕中,写夜行之景。

「平明驱入三家市」——天明被驱入三家成市的小集市。

「市人惊见左右视」——市人惊异地看到左右张望。

「笑云非病亦非狂」——笑着说自己既不是有病也不是发狂。

「不与人同与人异」——不与世人相同而与世人相异,写其特立独行。

「抑非湖海空橘陈」——莫非不是江湖空有橘中隐士?橘中隐士出《幽明录》橘中二叟之典。

「不老不死亦不灵」——既不老不死也不灵异,写其矛盾之态。

「不然天台石桥寺」——否则便是天台山石桥寺的僧人,天台石桥为五百罗汉道场。

「丹碧剥落泥应真」——丹碧彩绘已剥落露出泥塑的罗汉真身,应真即罗汉。

「须臾一棹修门去」——片刻间一桨划向京城而去,修门指京城之门。

「却遣破舆归凤翥」——却让破舆回到凤翥山,写僧人已去而车舆独归。

「谓言只借此样僧」——据说只借用了这样的僧人。

「非此样僧莫借与」——不是这样的僧人不肯借出,写此僧之珍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异」为核心,以叙事体的手法写异僧之异。破舆不窗、白丁随行、非病非狂、与人相异,每一笔都在突出其不同凡响。末联「只借此样僧,非此样僧莫借与」以佛门借僧之语作结,将异僧的离去升华为一种不可复得的际遇,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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