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杨尚书哭子未几复鼓盆
宋 · 释居简
译文
寿域富万汇,楚楚惟灵椿。
长寿的领域中万物丰盛,鲜明出众的只有那八千岁的灵椿。
彭固不可侪,聃亦虞遘迍。
彭祖固然不可匹比,老聃也遭遇过困厄。
天高杳难问,请以意自陈。
天意高远渺茫难以追问,请允许我以己意来陈述。
大年岂知止,小知宁无赢。
长寿之人哪里知道止境,小智之人难道就没有可取之处。
况夫朝有闻,幻变可得婴。
何况在朝中素有声名,幻变之事仍可能缠绕不去。
君家老孟光,及与膝上英。
你家老妻如孟光般贤德,以及膝上的英儿。
洞窥天地先,一视蜾与蛉。
洞悉天地之先机,将蜾蠃与青虫等量齐观。
居然因其小,其余赞经纶。
竟然因为其微小的缘故,其余仍可赞助治国经纶。
青青修梧枝,尚有五色翎。
青青的高大梧桐枝上,还有五色的凤凰羽毛。
相参星辰履,共为黄河清。
参与星辰般的事业,共同期待黄河水清的太平盛世。
赏析
题解
此诗吊杨尚书丧子未几又丧妻(鼓盆即丧妻之典),以庄子哲学安慰亡者。诗从长寿之不可必说起,推天道之难问,再以蜾蛉之喻说子之殇虽小,而杨尚书之经纶大业仍在,最后以修梧五色翎寄望于未来。
逐句解读
「寿域富万汇」——长寿的领域里充满了万物。
「楚楚惟灵椿」——鲜明出众的只有灵椿。
「灵椿」出庄子,以大椿八千岁为春喻长寿。
「彭固不可侪」——彭祖固然不可匹比。「彭」指彭祖,传说活了八百岁。
「聃亦虞遘迍」——老聃也遭遇过困厄。
「遘迍」为遭遇困厄,老子亦有其忧患。
「天高杳难问」——天意高远渺茫难问。
「请以意自陈」——请允许我以己意来陈述。
「大年岂知止」——长寿之人哪里知道止境。
「小知宁无赢」——小智之人难道就没有多余之处?
「况夫朝有闻」——何况在朝中有声名。
「幻变可得婴」——幻变之事仍可缠绕。「婴」为缠绕,指丧子丧妻之痛。
「君家老孟光」——你家老妻如孟光。
「孟光」为梁鸿之妻,举案齐眉,此处借指杨尚书之妻。
「及与膝上英」——以及膝上的英儿——指爱子。
「洞窥天地先」——洞悉天地之先机。
「一视蜾与蛉」——将蜾蠃与青虫等量齐观。
「蜾蛉」出《诗经》,蜾蠃负蜾蛉以为己子,此处喻子之殇如蜾蛉之微。
「居然因其小」——竟然因为其微小的缘故。
「其余赞经纶」——其余的仍可赞助治国经纶。
「青青修梧枝」——青青的高大梧桐枝。
「尚有五色翎」——还有五色的凤羽。梧桐栖凤,喻子之有望。
「相参星辰履」——参与星辰般的事业。
「共为黄河清」——共同期待黄河水清——黄河清圣人出,喻太平盛世。
艺术手法
此诗以庄子哲学为骨架,用灵椿、彭祖、蜾蛉等典故层层推进,从天道难问说到人事可期。最妙在「一视蜾与蛉」——以蜾蛉之微喻子殇之痛,又以「居然因其小」转出——虽小而大业尚在。
「修梧五色翎」以凤凰意象寄望来日,格调由悲转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庄子齐物论安慰丧子丧妻之痛,由悲入哲,由哲转望,「洞窥天地先,一视蜾与蛉」为全诗核心,将人生之痛与天地之理合观,格调庄重而哲思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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