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竹岩赋行春桥翁媪摘白
宋 · 释居简
译文
恨霜点鬓讳言霜,谁敢从翁话鬓苍。
恨白发如霜染上鬓角却忌讳说起霜字,谁又敢跟老翁谈论鬓发苍苍呢。
每见丹林枫剪剪,只云青女陈堂堂。
每当看到红林中枫叶齐整分明,只说是霜神青女堂堂正正地布设的。
所余不足供弹镊,既往徒嗟易断肠。
剩下的白发不够用镊子去拔,已经过去的时光只能徒然叹息令人断肠。
惆怅行春桥下水,无朝无暮只沧浪。
惆怅地看着行春桥下的流水,不论早晚只有沧浪之水奔流不息。
赏析
题解
此诗酬答竹岩所赋行春桥翁媪摘白之事。
「摘白」即拔去白发,诗以老人讳言白发为切入点,写年老之人的微妙心理,以及时光流逝的不可挽回。行春桥下之水朝暮奔流,如同时光一去不返。
逐句解读
「恨霜点鬓讳言霜」——恨白霜般的白发染上鬓角,又忌讳说出「霜」字。「霜」喻白发,「讳言」写老人讳老的心态。
「谁敢从翁话鬓苍」——谁又敢跟老翁谈论鬓发苍苍呢?旁人也知老人讳老,不敢直言。
「每见丹林枫剪剪」——每当看到红林中枫叶整整齐齐。
「剪剪」形容齐整之貌。
「只云青女陈堂堂」——只说是霜神青女堂堂正正地陈列。
「青女」为霜神,此句写老人不说霜而说青女,讳言「霜」字。
「所余不足供弹镊」——白发剩下的不多,不够用镊子拔的。
「弹镊」即用镊子拔白发。
「既往徒嗟易断肠」——已经过去的只能徒然叹息,令人容易断肠。
「惆怅行春桥下水」——惆怅地看着行春桥下的流水。
「无朝无暮只沧浪」——不论早晚,只有沧浪之水奔流不息。
「沧浪」既是水名,亦暗用沧浪之水清浊的典故。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写「讳」字。不说霜而说「青女」,不说白而说「枫剪剪」,以红枫之明艳反衬白发之无奈。
「不足供弹镊」以白发之少写年老之深,以退为进。末联以桥下流水比喻时光不返,由人事转写自然,以景结情,含蓄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写翁媪摘白之小事而见人生大感慨,讳老与不返两条线交织,以「青女陈堂堂」的巧思和「只沧浪」的悠远收束,格调清远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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