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衔霞行

宋 · 释居简

译文

双衔金勒明霞碧,暗花隠起云如刺。

双衔金勒明丽如霞碧,暗花隐然突起云纹如刺。

霜零燕涧草根甜,长鸣振鬣飞无迹。

霜降燕涧草根甘甜,长鸣振鬣飞奔无迹。

一朝群空十二闲,在图八骏亦腼颜。

一朝之间十二闲之马皆空,连图中的八骏也面带惭色。

乡令生并人间世,踯躅吞声敢伸喙。

假使生在人间之世,凡马踯躅吞声怎敢张嘴。

真人开国宗承祖,犹有幽燕两抔土。

真人开国宗承祖业,还有幽燕两抔黄土未复。

要须马上驾群雄,九重跨出苍玉虹。

必须马上驾驭群雄,从九重宫阙跨出如苍玉虹。

短鞚长驱当峻坂,却后伸前如履坦。

短缰长驱面对峻坂,退后伸前如履平坦。

紫驼峰荐碧琳腴,余沥娄分明玉瓒。

紫驼峰进献碧琳之腴,余沥分明如玉瓒之酒。

圉人太仆不敢侮,爪剔爬搔谨程度。

圉人太仆都不敢怠慢,梳毛抓痒都谨慎有度。

屹立亭亭时却顾,趯啮谁能犯其怒。

屹立亭亭时而回顾,踢咬之间谁能触犯它的怒气。

乡闻天马曾作歌,大宛西极都搜罗。

听说天马曾有人作歌,大宛西极之马都搜罗来了。

凤膺龙脊非凡驷,马肝遂误文成死。

凤胸龙脊非凡马可比,马肝之说竟误杀了文成将军。

遂使刘郎葬茂陵,不到昆台十二层。

于是使刘郎葬于茂陵,到不了昆仑台十二层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诗碧衔霞行,写一匹碧衔霞之骏马。先写马之形——金勒明霞、暗花隐起,再写马之性——霜零甜草、长鸣振鬣,又写马之才——群空十二闲、八骏腼颜,又写马之用——马上驾群雄、九重跨苍玉虹,末以天马作歌而汉武帝求仙误死作结。

逐句解读
「双衔金勒明霞碧」——双衔金勒明丽如霞碧——马勒与霞光交映。

「暗花隠起云如刺」——暗花隐然突起云纹如刺——马具之精。

「霜零燕涧草根甜」——霜降燕涧草根甘甜——马食之自然。

「长鸣振鬣飞无迹」——长鸣振鬣飞奔无迹——马之迅捷。

「一朝群空十二闲」——一朝之间十二闲之马皆空——骥出众马。

「在图八骏亦腼颜」——连图中的八骏也面带惭色——此马之骏。

「乡令生并人间世」——假使生在人间之世。

「踯躅吞声敢伸喙」——踯躅吞声怎敢张嘴——凡马不敢与争。

「真人开国宗承祖」——真人开国宗承祖业。

「犹有幽燕两抔土」——还有幽燕两抔黄土——国土未复。

「要须马上驾群雄」——必须马上驾驭群雄——武功之要。

「九重跨出苍玉虹」——从九重宫阙跨出如苍玉虹——天子出师。

「短鞚长驱当峻坂」——短缰长驱面对峻坂。

「却后伸前如履坦」——退后伸前如履平坦——马之善驰。

「紫驼峰荐碧琳腴」——紫驼峰进献碧琳之腴——御膳之美。

「余沥娄分明玉瓒」——余沥分明如玉瓒之酒——宴饮之盛。

「圉人太仆不敢侮」——圉人太仆都不敢怠慢。

「爪剔爬搔谨程度」——梳毛抓痒都谨慎有度——爱马之切。

「屹立亭亭时却顾」——屹立亭亭时而回顾。

「趯啮谁能犯其怒」——踢咬之间谁能触犯它的怒气——马之烈性。

「乡闻天马曾作歌」——听说天马曾有人作歌——汉武帝天马歌。

「大宛西极都搜罗」——大宛西极之马都搜罗来了。

「凤膺龙脊非凡驷」——凤胸龙脊非凡马之可比。

「马肝遂误文成死」——马肝之说竟误杀了文成将军——方士文成因马肝毒之说被杀。

「遂使刘郎葬茂陵」——于是使刘郎(汉武帝)葬于茂陵。

「不到昆台十二层」——到不了昆仑台十二层——求仙不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马写国事,由骏马之才写到天子之武功,再由天马之歌写到求仙之误,由实入虚,由赞转讽。

「短鞚长驱当峻坂,却后伸前如履坦」写马之善驰,精妙传神。末以汉武帝求仙误死作结,由颂转警,立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骏马写国事与求仙,「一朝群空十二闲,在图八骏亦腼颜」以马之骏写才之高,末以「马肝遂误文成死,遂使刘郎葬茂陵,不到昆台十二层」以马写求仙之妄,格调雄浑而讽谕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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