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高给事

宋 · 石介

译文

掷毫不肯草丝纶,宰相逡巡命别人。

掷笔不肯起草诏书,宰相迟疑徘徊只好命别人来写。

明日执回卢杞制,始知唐室有忠臣。

次日驳回卢杞的制书,这才知道唐朝还有忠臣。

赏析

题解
《袁高给事》赞颂唐代给事中袁高。唐德宗时宰相卢杞贬逐忠良,欲起用卢杞,命袁高起草诏书,袁高掷笔不肯草拟,宰相只得另命他人。次日袁高又上疏驳还卢杞起用的制书,以死争之。此诗写袁高以笔为剑的抗争精神。

逐句解读
「掷毫不肯草丝纶,宰相逡巡命别人」——掷笔不肯起草诏书,宰相迟疑徘徊只好命别人来写。丝纶为帝王诏书,掷毫写出了袁高断然拒绝的姿态。

「明日执回卢杞制,始知唐室有忠臣」——次日执回卢杞的制书,这才知道唐朝还有忠臣。执回即驳回,卢杞制指起用卢杞的诏书,始知二字写出了满朝沉默中袁高的脱颖而出。

艺术手法
一、掷毫的决绝:掷笔不草诏比口头反对更为激烈,以行动代替言辞,形象鲜明。二、逡巡的宰相:宰相逡巡徘徊写出权臣的尴尬——命人草诏竟被拒绝,迟疑之后才另找他人。三、始知的震撼:始知唐室有忠臣,一个始字写出了此前忠臣不显的压抑,以及袁高挺身而出给人带来的震撼。四、两日连谏的结构:第一日掷毫不草,第二日执回制书,两日连谏写出了袁高不屈不挠的抗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掷毫与执回两个动作写出了袁高以笔为剑的抗争精神。掷毫不肯草丝纶的决绝与明日执回卢杞制的坚持,是忠臣以职守为阵地的抗争典范。始知唐室有忠臣是全诗的灵魂——在权奸当道之际,袁高的忠贞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让人猛然醒悟忠臣尚在。全诗短小精悍,气势凛然,是石介咏忠臣组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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