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病归
宋 · 石介
译文
泰山山前有琼圃,其中不树蕨与薇。
泰山前面有琼玉般的园圃,里面不种蕨菜和薇菜等粗鄙之物。
千头绿竹瑶实甘,百亩玉芝丹粒肥。
千百株绿竹结出甘美的瑶实,百亩玉芝长出肥硕的丹粒。
麒麟于于凤凰饱,鼓翅奋臆扬清辉。
麒麟悠然自得凤凰饱食终日,鼓动翅膀昂起胸膛扬起清朗光辉。
徂徕山下少耕锄,蒿藜满圃无芳菲。
徂徕山下少有人耕种锄草,满园都是蒿藜没有一点芳菲。
驺虞不住鸾鸟去,日暮啁啾燕雀飞。
驺虞不来鸾鸟也已离去,日暮时分只有燕雀在啁啾飞鸣。
嗟哉刘生失所投,不住泰山徂徕依。
可叹刘生投错了地方,不去泰山却依傍了徂徕。
经年采掇不得饱,正是新春癯瘠归。
整年采撷却填不饱肚子,正是新春时节瘦骨嶙峋地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刘生病归」为题,为石介送别友人刘生之作。诗中以泰山琼圃与徂徕荒圃的鲜明对比,暗喻仕途的高远与现实的落寞。刘生不得其所投,误依徂徕而不得泰山之盛,经年采掇不得饱食,新春之际带着瘦削的病体归去。此诗既是对友人的同情,也暗含对人才不得其所的感慨。
逐句解读
「泰山山前有琼圃,其中不树蕨与薇」泰山前面有琼玉般的园圃,里面不种蕨菜和薇菜。
「千头绿竹瑶实甘,百亩玉芝丹粒肥」千百株绿竹结着甘美的瑶实,百亩玉芝长着肥硕的丹粒。
「麒麟于于凤凰饱,鼓翅奋臆扬清辉」麒麟悠然自得凤凰饱食,鼓翅昂胸扬起清朗的光辉。
「徂徕山下少耕锄,蒿藜满圃无芳菲」徂徕山下少有人耕种锄草,满园都是蒿藜而没有芳菲。
「驺虞不住鸾鸟去,日暮啁啾燕雀飞」驺虞不来鸾鸟离去,日暮时分只有燕雀在啁啾飞翔。
「嗟哉刘生失所投,不住泰山徂徕依」可叹刘生投错了地方,不去泰山而依傍徂徕。
「经年采掇不得饱,正是新春癯瘠归」整年采撷却吃不饱,正是新春时节瘦骨嶙峋地回来。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泰山琼圃的丰美与徂徕荒圃的贫瘠形成鲜明对照,以地理空间映射人生境遇。二、意象丰富,琼圃、绿竹、瑶实、玉芝、麒麟、凤凰构成一幅仙境般的美好图景,与蒿藜、燕雀的现实景象形成反差。三、以鸟兽喻人,麒麟凤凰居泰山,燕雀栖徂徕,暗喻贤才当择善地而处。四、末句「癯瘠归」以形象作结,将抽象的失意化为具体的病瘦之态,令人心生怜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双重空间构建隐喻,泰山琼圃象征理想的仕途或栖身之所,徂徕荒圃则象征现实的困境。刘生「不住泰山徂徕依」的选择失误,既是个人的不幸,也是人才不得其所的普遍困境的缩影。全诗意象华美与荒凉交织,情感在赞叹与叹息之间转换,末句以「癯瘠归」定格,将全诗的惋惜之情凝聚于一个具体的形象,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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