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湖有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 其一

宋 · 释慧远

译文

子湖有狗取人头,大笑长歌出画楼。

子湖有狗专取人头,大笑着高声歌唱走出画楼。

落日断霞连岳顶,牧童归去倒骑牛。

落日残霞连着山岳之顶,牧童归去倒骑着牛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子湖有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第一首,所颂公案与子湖利踪禅师有关。子湖禅师有一则著名公案——「子湖有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喻禅宗接引的全面杀活——上取人头即杀除最上层的妄念(分别心),中取人心即杀除中层的妄念(执着心),下取人足即杀除最下层的妄念(行动的执着)。此首写上取人头——狗取人头后,大笑长歌走出画楼;落日断霞连着山岳之顶,牧童归去倒骑牛——杀人之后却是大自在。

逐句解读
「子湖有狗取人头」:子湖有一只狗取人首级。子湖即子湖利踪禅师,有狗即有一只狗,取人头即咬取人的头——子湖禅师的「狗」取人的头,喻禅宗的接引从最高处(头=分别心)下手。杀头即杀死分别心。

「大笑长歌出画楼」:大笑高唱着走出了画楼。大笑长歌即放声大笑高声歌唱,出画楼即走出华丽的画楼——杀了头(妄心)之后反而大笑长歌,自在地走出画楼。此句写悟后的自在——妄心死后真心现前,如同杀了头后反而大笑。

「落日断霞连岳顶」:落日和断霞连着山岳的顶部。落日即夕阳,断霞即断续的晚霞,连岳顶即连着山峰的顶端——落日霞光映照山顶,壮丽而宁静。

「牧童归去倒骑牛」:牧童回家倒骑着牛。倒骑牛即倒着骑在牛背上——牧童倒骑牛是自在和不拘常规的形象。此句以田园牧歌的景象写悟后的自在——如同牧童倒骑牛归家,自然随性、不拘一格。

艺术手法
一、子湖狗公案:以子湖狗取人头的公案入诗——杀头即杀妄心,是禅宗「杀人刀」的体现。二、杀后大笑:取人头后大笑长歌——杀与活的统一,杀妄心后真心现前,反而大笑。三、落日断霞:落日断霞连岳顶——以壮丽的自然景象写悟后的清净,如同日暮时分的宁静。四、牧童倒骑牛:倒骑牛——以倒骑的不拘常规写悟后的自在,与前面的「杀头」形成一杀一活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子湖狗取人头的公案起笔,经杀后大笑的自在、落日断霞的壮丽,终以牧童倒骑牛的悠然收束。全诗杀与活统一、壮丽与悠然并存,写出了杀妄心后真心现前的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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