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湖有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 其三
宋 · 释慧远
译文
子湖有狗取人足,舞罢饶君三两曲。
子湖有一只狗取人足,舞跳完了再送你两三支曲子。
玉𩍐金鞍挽莫回,夜来依旧芦花宿。
玉镫金鞍也挽不回来,夜晚来了依旧在芦花中住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子湖有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第三首,写下取人足。全诗以子湖有狗取人足起笔,经舞罢饶君三两曲的娱乐,终以玉镫金鞍挽莫回夜来依旧芦花宿的归宿收束。狗取人足——杀除最下层的行动执着;舞罢再饶你几支曲子——但即使有玉镫金鞍也挽不回来,夜里依旧在芦花中住宿——无论多么华丽的外在条件,最终还是要回到最朴素的归宿。
逐句解读
「子湖有狗取人足」:子湖有一只狗取人足。取人足即咬取人的脚——杀除最下层的行动执着。足是行动的工具,取人足即杀死一切行动的执着和冲动。
「舞罢饶君三两曲」:舞跳完了再送你两三支曲子。舞罢即舞蹈结束,饶君即送给你,三两曲即两三首曲子——在杀足之后,再送你几支曲子,是最后的慈悲和安慰。此句写杀后的慈悲——杀除了行动的执着后,再给你一点方便。
「玉𩍐金鞍挽莫回」:玉镫金鞍也挽不回来。玉镫即玉制的马镫,金鞍即金制的马鞍——即使有最好的马具(最华丽的条件),也挽不回来了。此句写不可逆转——杀足之后,即使有最华丽的条件也无法回到从前。
「夜来依旧芦花宿」:夜晚来了依旧在芦花中住宿。芦花宿即在芦花丛中过夜——最朴素的住宿。此句写归宿——无论白天多么华丽(玉镫金鞍),夜晚还是要回到最朴素的芦花中过夜。喻悟道后的归宿——回到最朴素的自然状态。
艺术手法
一、取人足:取人足——比取人头取人心更深一层,足是行动的根本,取足即杀死一切行动的执着。二、饶君三两曲:饶君——杀后施恩,是禅宗「杀人刀活人剑」的第三步——杀后给予方便。三、玉镫金鞍:玉镫金鞍——以最华丽的马具喻最优越的外在条件,但即使如此也挽不回来。四、芦花宿:芦花宿——以最朴素的住宿写悟后的归宿,华丽归于朴素。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子湖狗取人足的公案起笔,经舞罢饶君的慈悲、玉镫金鞍挽不回的不可逆,终以夜来芦花宿的朴素归宿收束。全诗杀后施恩、华丽挽不回、朴素归宿三层递进,写出了杀除行动执着后的自然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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