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演说人

宋 · 释慧远

译文

西湖演士妙天机

西湖的讲经之士深明天机。

舌转风雷口角飞

舌转如风雷,口角生风飞动。

夺骑未闻沙塞冷

夺取敌骑还未听说边塞寒冷。

斩关先觉阵云低

斩关破阵先已察觉战云低垂。

前贤后圣从君数

前代贤人后代圣者任你数说。

水远山长我自知

山高水远我自己心中知晓。

皓首不须寻旧隠

白发之人不必再寻觅旧日隐居之处。

到头谁是复谁非

到头来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演说人》,是释慧远赠给演说者(讲经说法的僧人)的诗。全诗以西湖演士妙天机起笔,经舌转风雷口角飞的雄辩、夺骑未闻沙塞冷斩关先觉阵云低的勇猛,到前贤后圣从君数水远山长我自知的自知,终以皓首不须寻旧隠到头谁是复谁非的豁达收束。此诗写对演说者的赞叹和自省——演说者天机妙舌、勇猛夺关,但我知道山水自知的修行之道,到头来是非已不必分辨。

逐句解读
「西湖演士妙天机」:西湖的演说者有妙绝的天机。演士即演说者,妙天机即妙绝的天机——西湖的演说者有着妙绝的天机。此句写赞叹——对演说者天赋的认可。

「舌转风雷口角飞」:舌头转动风雷口角飞扬。舌转风雷即说话如同转动风雷般有力,口角飞即口角飞扬——演说者的言辞如风雷般有力,口角飞扬生风。此句写雄辩——演说者的辩才无碍。

「夺骑未闻沙塞冷」:夺骑还未听到边塞的寒冷。夺骑即夺取骑兵,未闻沙塞冷即还没听到边塞的寒冷——夺取骑兵时还没感受到边塞的寒冷。此喻演说的勇猛——如同战场夺骑般勇猛。

「斩关先觉阵云低」:斩关之前先感觉到阵云低沉。斩关即斩断关隘,先觉即先感觉到,阵云低即战阵上的云低沉——斩关之前先感觉到战云低沉。此喻演说的敏锐——如同战场上先感知到敌情。

「前贤后圣从君数」:前贤后圣任你来数。前贤即从前的贤人,后圣即后来的圣人,从君数即任你来数——前贤后圣任由你来列举评说。此句写博学——演说者对历代贤圣了如指掌。

「水远山长我自知」:水远山长我自己知道。水远山长即路途遥远,我自知即我自己知道——路途遥远我自有知。此句写自知——不论前贤后圣如何,我自有修行的体会,山水路途我自己知道。

「皓首不须寻旧隠」:白发不需要再寻找旧日的隐居处。皓首即白发,不须寻即不需要寻找,旧隠即旧日的隐居地——已经白发苍苍,不需要再去找旧日的隐居地了。此句写豁达——不必再追求归隐,当下即是。

「到头谁是复谁非」:到头来谁对又是谁错?到头即到最后,谁是谁非即谁对谁错——到最后谁对谁错已不必分辨。此句写豁达——是非对错最终都不重要,是最彻底的放下。

艺术手法
一、舌转风雷:舌转风雷口角飞——以风雷写演说的力量,是雄辩的极致。二、夺骑斩关:夺骑斩关——以战场的勇猛喻演说的锐利。三、前贤自知:前贤后圣从君数、水远山长我自知——博学与自知的对比,外在知识与内在体验的对照。四、谁是谁非:到头谁是复谁非——以不辨是非写豁达,是最彻底的放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西湖演士妙天机的赞叹起笔,经舌转风雷的雄辩、夺骑斩关的勇猛、前贤后圣的博学,到水远山长的自知,终以皓首不须寻旧隠到头谁是复谁非的豁达收束。全诗赞叹与自省并存、博学与自知对照,是赠人诗中最为豁达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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