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堂三句 其一
宋 · 释慧远
译文
我有不入馿耳句,日盈月昃未容呈。
我有一句不入驴耳的话,日月盈昃也不容许呈献。
出门会得天平错,未出门先举向君。
出了门恰好得到了天平的错误,还没出门就先举给你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瞎堂三句》第一首。瞎堂即释慧远本人的堂号(瞎堂慧远),三句即他提出的三个话头。全诗以我有不入驴耳句起笔,经日盈月昃未容呈的时机,到出门会得天平错的意外,终以未出门先举向君的先机收束。我有不入驴耳的句子——日月盈昃也不容呈献;出了门反而得到了天平的错,没出门就先举给你看——真正的禅机在未出门之前就已经呈现了。
逐句解读
「我有不入馿耳句」:我有一句不入驴耳的话。不入驴耳即听不进驴的耳朵——驴是禅宗中喻愚钝的动物,不入驴耳即愚钝之人听不进去的话。此句写禅机的深奥——只有利根之人才能听懂,愚钝者如驴则听不进去。
「日盈月昃未容呈」:日月盈昃也不容许呈献。日盈即日正午,月昃即月偏西——即使是日正午月偏西的合适时机,也不容许呈献此句。此句写时机的难遇——即使在最好的时机,禅机也不轻易呈献。
「出门会得天平错」:出了门恰好得到了天平的错误。天平错即天平称量出了错误——出了门(有所行动)反而得到了错误的结果。此喻有所行动反而出错——刻意求道反而失道。
「未出门先举向君」:还没出门就先举给你看。未出门即还没行动,先举向君即先展示给你——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展示了禅机。此喻道在当下——不需要出门求道,道就在眼前,未出门时道已呈现。
艺术手法
一、不入驴耳:不入驴耳——以驴喻愚钝,禅机不为愚钝者而设,写出了禅机的深奥。二、日盈月昃:日月盈昃——以天文的时机写禅机的难遇,时机不到不可强求。三、出门与未出门:出门(有所行动)vs 未出门(无行动),出门反得错、未出门已举——行动不如不行动,求道不如不求。四、天平错:天平错——以衡量的错误喻刻意求道的失败,衡量本身就是错误。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不入驴耳句的深奥起笔,经日盈月昃的时机、出门得错的意外,终以未出门先举的先机收束。全诗深奥与时机并重、出门与未出门的对比鲜明,写出了禅机在当下不在远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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