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墨竹
宋 · 释慧远
译文
通乎笔端之有神,妙乎造化之有功。
贯通到笔端有了神韵,奇妙在于造化的功夫。
戏苍龙之引尾,背皓月而摇风。
嬉戏的苍龙牵引着尾巴,背对着明月而在风中摇动。
疏影无声乱寒墨,瘦枝有叶翻秋空。
疏朗的影子没有声音扰乱了寒冷的墨色,瘦硬的枝条带着叶子翻搅着秋天的天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墨竹》,是释慧远为墨竹画所作的题画诗。墨竹是文人画的重要题材——以墨笔画竹,不求形似但求神韵。全诗以通乎笔端之有神起笔,经妙乎造化之有功的赞叹、戏苍龙之引尾的动态、背皓月而摇风的姿态,终以疏影无声乱寒墨瘦枝有叶翻秋空的精妙收束。从笔端造化到苍龙皓月再到疏影瘦枝——写出了墨竹画从创作到意境的全过程。
逐句解读
「通乎笔端之有神」:贯通到笔端有了神韵。通乎即贯通到,笔端即画笔的末端,有神即有神韵——画家的神韵贯通到了笔端,落笔即有神。此句写墨竹画的创作——笔端有神,是画的灵魂所在。
「妙乎造化之有功」:奇妙在于造化的功夫。妙乎即奇妙在于,造化即大自然的创造,有功即有功夫——墨竹画的奇妙在于如同造化天工般自然。此句赞叹墨竹画的境界——笔下的竹如同大自然的造化之功。
「戏苍龙之引尾」:嬉戏的苍龙牵引着尾巴。苍龙即青龙,引尾即拖着尾巴——墨竹如同苍龙拖着尾巴般矫健有力、蜿蜒生动。
「背皓月而摇风」:背对着明月而在风中摇动。背皓月即背对明月,摇风即在风中摇曳——墨竹背对明月、迎风摇动,姿态优美。此句写墨竹的动态——月下风竹,是最经典的意境。
「疏影无声乱寒墨」:疏朗的影子没有声音,扰乱了寒冷的墨色。疏影即稀疏的竹影,无声即没有声音,乱寒墨即搅乱了冰冷的墨色——竹影无声,但疏朗的影子在寒墨中纵横交错,如同真竹的投影。此句写墨竹画的视觉——疏影与寒墨交融,真假难辨。
「瘦枝有叶翻秋空」:瘦硬的枝条带着叶子翻搅着秋天的天空。瘦枝即细瘦的竹枝,有叶翻秋空即叶子翻飞在秋空之中——墨竹的瘦枝和翻飞的竹叶,似乎真的搅动了秋天的天空。此句写墨竹画的动感——画中的竹叶仿佛真的在秋空中翻飞。
艺术手法
一、笔端有神与造化有功:笔端有神写人工,造化有功写天工——人工与天工的统一。二、苍龙喻竹:戏苍龙之引尾——以苍龙喻墨竹的矫健蜿蜒,是最有力的比喻。三、背月摇风:背皓月而摇风——以月下风竹写墨竹的经典意境,画面感极强。四、乱寒墨翻秋空:疏影无声乱寒墨、瘦枝有叶翻秋空——以影乱墨、叶翻空的交错写画与真的交融,是题画诗的最高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墨竹为题,从笔端有神造化有功的赞叹,经苍龙引尾皓月摇风的动态,终以疏影无声乱寒墨瘦枝有叶翻秋空的画与真交融收束。全诗画面感极强、比喻精妙、画与真的边界消融,是题墨竹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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