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杨高士归蜀

宋 · 释慧远

译文

龙驰虎骤道何存,肯转灵丹奉至尊。

龙奔虎跑大道在哪里,岂肯转交灵丹奉给皇帝。

令下家山言下准,瓢中日月掌中分。

令下就回故乡言下就准确,葫芦中的日月掌中分晓。

昔年握手登金殿,今日擎拳出禁门。

昔年携手登上金殿,今日握拳走出禁门。

我欲送君迷旧隠,桃源流水杏花村。

我想要送你迷失在旧日的隐居处,桃源流水杏花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杨高士归蜀》,是释慧远送杨高士归蜀所作。全诗以龙驰虎骤道何存起笔,经肯转灵丹奉至尊的抉择,到令下家山言下准的果断、瓢中日月掌中分的自在,昔年握手登金殿今日擎拳出禁门的今昔对比,终以我欲送君迷旧隠桃源流水杏花村的美好收束。此诗写送别——从朝廷到归隐,从金殿到桃源,写出了杨高士从仕途到归隐的人生转折。

逐句解读
「龙驰虎骤道何存」:龙奔虎跑大道在哪里?龙驰虎骤即龙奔虎跑(喻朝廷的权势),道何存即大道在哪里——朝廷中龙奔虎跑般的权势争夺中,大道在哪里?此句质疑朝廷——权势纷争中,道义何存?
「肯转灵丹奉至尊」:岂肯转交灵丹奉给皇帝。肯即岂肯,转灵丹即转交灵丹妙药,奉至尊即奉给皇帝——岂肯将灵丹妙药转交给皇帝?此喻抉择——不愿以自己的修行为朝廷效力。

「令下家山言下准」:令下就回故乡,言下就准确。令下即命令下达,家山即故乡,言下准即一说就准确——一旦决定回归故乡,毫不犹豫,言下即准。此句写果断——归隐的决心坚定,一旦决定就不再犹豫。

「瓢中日月掌中分」:葫芦中的日月掌中分晓。瓢即葫芦,中日月即葫芦中的日月(喻隐居的时光),掌中分即掌中分晓——隐居的时光如同在葫芦中,掌中即可分晓。此句写自在——归隐后的生活自在自得,日月尽在掌中。

「昔年握手登金殿」:昔年握手登上金殿。昔年即往年,握手登金殿即携手登上朝廷的金殿——当年一同在朝廷为官,风光无限。此句写过去的辉煌——昔日金殿上的荣耀。

「今日擎拳出禁门」:今日握拳走出禁门。擎拳即握拳,出禁门即走出宫门——如今握拳离开朝廷的宫门。此句写今天的离去——从金殿到禁门,是人生的大转折。

「我欲送君迷旧隠」:我想要送你迷失在旧日的隐居处。迷旧隠即迷失在旧日的隐居地——我想送你回到旧日的隐居处,在那里迷失(忘却尘世)。此句写送别的期许——希望友人回到隐居处忘却尘世。

「桃源流水杏花村」:桃源流水杏花村。桃源即桃花源(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流水杏花村即流水和杏花盛开的村庄——归隐之处如同桃源般美好,有流水和杏花。此句写美好的归宿——归隐之地如同桃源,流水杏花,是最美的收束。

艺术手法
一、龙虎与灵丹:龙驰虎骤与灵丹——以权势和仙药写朝廷与隐逸的选择。二、金殿与禁门:昔年登金殿与今日出禁门——今昔对比鲜明,从入朝到离朝。三、瓢中日月:瓢中日月掌中分——以葫芦喻隐居,以掌中分写自在,是最巧妙的比喻。四、桃源杏花:桃源流水杏花村——以桃源和杏花写归隐的美好,是最美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驰虎骤的朝廷权势起笔,经灵丹抉择、令下果断、瓢中自在、金殿禁门的今昔对比,终以桃源流水杏花村的美好归隐收束。全诗今昔对比鲜明、抉择果断、归宿美好,是送别诗中最为大气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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