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宣长老住林泉
宋 · 释慧远
译文
脱笼掣辔换皮毛,水远山长道自高。
脱离樊笼挣脱羁绊换去旧皮毛,水远山长大道自然高远。
平澹家风随分展,割鸡时暂屈牛刀。
平淡的家风随缘施展,杀鸡时暂且屈就牛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宣长老住林泉》,是释慧远送宣长老前往林泉寺任住持的诗。全诗以脱笼掣辔换皮毛起笔,经水远山长道自高的深远,到平澹家风随分展的平淡,终以割鸡时暂屈牛刀的谦逊收束。脱出牢笼挣脱缰绳换去了旧皮毛——水远山长大道自然高远——平淡的家风随分展开——杀鸡时暂时屈就了宰牛的刀。此诗写送别——宣长老出离旧地、道行高远、家风平淡,但暂屈牛刀杀鸡——以谦逊写送别。
逐句解读
「脱笼掣辔换皮毛」:脱出牢笼挣脱缰绳换去了旧皮毛。脱笼即脱出笼子,掣辔即挣脱缰绳,换皮毛即换掉了旧的皮毛——宣长老如同脱出牢笼、挣脱缰绳的骏马,换去了旧日的皮毛,焕然一新。此句写出发——离开旧地如同脱笼之马、换毛之兽,焕发新姿。
「水远山长道自高」:水远山长大道自然高远。水远山长即路途遥远,道自高即大道自然高远——路途虽远,但大道自然高远。此句写道行——路途遥远但道行高远,不怕路远。
「平澹家风随分展」:平淡的家风随分展开。平澹即平淡,家风即禅宗的家风,随分展即随分随力地展开——平淡的禅宗家风随分随力地展开。此句写家风——不求华丽,平淡即是家风。
「割鸡时暂屈牛刀」:杀鸡时暂时屈就了宰牛的刀。割鸡即杀鸡,暂屈牛刀即暂时屈就了宰牛的刀——用宰牛的刀来杀鸡,是大材小用。此句写谦逊——宣长老的道行如同牛刀,但住持林泉如同杀鸡,是大材小用、暂屈其才。
艺术手法
一、脱笼换毛:脱笼掣辔换皮毛——以脱笼之马和换毛之兽写出发的焕然一新,形象生动。二、水远山长:水远山长道自高——以山水写路途,以道高写道行,路途与道行对照。三、平澹家风:平澹家风随分展——以平淡写家风,不尚华丽,是禅宗的本色。四、割鸡牛刀:割鸡暂屈牛刀——以牛刀杀鸡的比喻写谦逊,是经典的修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脱笼掣辔换皮毛的出发起笔,经水远山长道自高的深远、平澹家风随分展的平淡,终以割鸡时暂屈牛刀的谦逊收束。全诗从出发到深远到平淡到谦逊,层次分明、气象大方,是送别住持诗中的得体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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