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日本国觉阿金庆二禅人游天台 其四

宋 · 释慧远

译文

达磨西来教外宗

达磨从西方而来传授教外别传之宗

了无言说立全功

不用任何言语说教便能建立全功

单传直指通身眼

单传直指人心使通身化为慧眼

谁信从前彻骨穷

谁会相信从前曾经穷到彻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日本国觉阿金庆二禅人游天台》第四首。全诗以达磨西来教外宗起笔,经了无言说立全功的否定,到单传直指通身眼的悟道,终以谁信从前彻骨穷的感叹收束。达磨从西边来传教外之宗——了无言说而立下全功——单传直指通身是眼——谁相信从前是彻骨的穷困。此诗以达磨西来的禅宗传承写日本僧人求法的意义——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但谁能相信悟道之前彻骨的穷困?

逐句解读
「达磨西来教外宗」:达磨从西边来传教外之宗。达磨即菩提达磨(禅宗初祖),西来即从印度西来,教外宗即教外别传的宗派——达磨从西边来,传的是教外的宗派(禅宗)。此句写禅宗的源头——达磨西来,教外别传。

「了无言说立全功」:了无言说而立下全功。了无即完全没有,言说即言语论说,立全功即立下全部的功德——完全不用言语论说,却立下了全部的功德。此句写禅宗的方法——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无言说而有大功德。

「单传直指通身眼」:单传直指通身是眼。单传即单独传承(以心传心),直指即直指人心,通身眼即通身都是眼睛——禅宗的单传直指,使通身都成为眼睛(所见皆是道)。此句写悟道——单传直指之后,通身是眼,无所不见。

「谁信从前彻骨穷」:谁相信从前是彻骨的穷困。从前即悟道之前,彻骨穷即穷困到了骨头里——谁相信悟道之前是彻骨的穷困?此句写悟前与悟后的对比——悟前彻骨穷困,悟后通身是眼,两者判若天渊。

艺术手法
一、达磨西来:达磨西来教外宗——以禅宗初祖达磨写禅宗的源头和教外别传的传统。二、了无言说:了无言说立全功——以否定言语写禅宗的方法,不立文字而有大功德。三、通身眼:单传直指通身眼——以通身是眼写悟后的无所不见,是最生动的比喻。四、彻骨穷:谁信从前彻骨穷——以彻骨的穷困写悟前的困境,与悟后通身眼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达磨西来的禅宗传承起笔,经了无言说立全功的方法、单传直指通身眼的悟道,终以谁信从前彻骨穷的感叹收束。全诗传承与方法并写、悟前悟后对比强烈,是送日本僧人诗中禅理最为正统的收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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