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无着轩

宋 · 释慧远

译文

卓尔群机赴,陶然万象沈。

卓然独立而众生的根机奔赴,陶然而万象沉寂。

湖天浮水远,岸石浸云深。

湖天相接浮在水面上远去,岸边的岩石浸入深深的云雾中。

雨霁月华透,风摇山影侵。

雨后天晴月光透过来,风吹动山影侵入。

灵然超八达,廓彻妙明心。

空灵而超越通达八方,廓然彻照妙明真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双林无着轩》,是释慧远为双林寺的无着轩所作的题咏。无着即无所执着,是佛教的核心修行——无着轩即不执着于任何事物的禅室。全诗以卓尔群机赴起笔,经陶然万象沈的沉寂、湖天岸石的自然、雨霁风摇的动态,终以灵然超八达廓彻妙明心的悟道收束。从万象纷纭到万象沉寂、从自然景物到心灵觉悟——无着轩中无所执着而通达一切。

逐句解读
「卓尔群机赴」:卓然独立而群机奔赴。卓尔即卓然独立的样子,群机即众生的根机和因缘,赴即奔赴——无着轩卓然独立,众生的根机因缘都来奔赴。

「陶然万象沈」:陶然而万象沉寂。陶然即安然自得的样子,万象沈即万物都沉静下来——在无着轩中安然自得,万象纷纭都沉寂了。

「湖天浮水远」:湖天相接,浮在水面上远去。湖天即湖水与天空,浮水远即漂浮在水面上向远处延伸——湖面开阔,天水相接。

「岸石浸云深」:岸边的岩石浸入深深的云雾中。岸石即岸边的石头,浸云深即被云雾深深地浸没——岸石隐入云雾之中,自然景色深远。

「雨霁月华透」:雨后天晴,月光透过来。雨霁即雨后天晴,月华透即月光穿透云层——雨后的月光格外明亮。

「风摇山影侵」:风吹动,山影侵入。风摇即风吹动,山影侵即山的影子侵入——风吹动时山影摇曳,仿佛侵入了水面或窗前。

「灵然超八达」:灵然而超越八方通达。灵然即空灵的样子,超八达即超越而通达八方——心灵空灵,超越一切而通达无碍。

「廓彻妙明心」:廓然彻照妙明真心。廓彻即廓然彻照,妙明心即妙明真心——彻底照亮了本有的妙明真心。此句写悟道——在无着轩中无所执着,廓然彻照了妙明真心。

艺术手法
一、群机赴与万象沈:群机奔赴(动)与万象沉寂(静)的对比——外在纷纭与内在宁静的对照。二、自然四景:湖天浮水远、岸石浸云深、雨霁月华透、风摇山影侵——四句四景,远近动静各有特色。三、超八达与妙明心:超八达即超越通达,妙明心即真心——从自然景物的描写直接跳到心灵的觉悟,景与心的交融。四、灵然廓彻:灵然超八达、廓彻妙明心——以空灵彻照写悟道的境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无着轩为题,从卓尔群机赴的纷纭到陶然万象沈的宁静,经湖天岸石雨霁风摇的自然四景,终以灵然超八达廓彻妙明心的悟道收束。全诗动静对比鲜明、自然景物与心灵觉悟交融,是无着轩题咏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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