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化士 其一

宋 · 释慧远

译文

披毛戴角学无生,剑树刀山取次行。

披着毛戴着角学习无生之法,剑树刀山上从容行走。

不向五峰吞栗棘,争知日午打三更。

不在五峰吞下栗棘,怎知正午时分敲三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示化士》第一首,是释慧远为化缘僧人开示的偈颂。全诗以披毛戴角学无生起笔,经剑树刀山取次行的无畏,到不向五峰吞栗棘的艰难,终以争知日午打三更的颠倒收束。披着毛戴着角学习无生之法——剑树刀山上从容行走——不在五峰吞下栗棘——怎知正午时分敲三更?此诗以极端的修行和颠倒的觉受写禅的境界——披毛戴角(做畜生)学无生、剑树刀山(地狱)自在行、五峰吞栗棘(极难之事)、日午打三更(白日见黑夜)。

逐句解读
「披毛戴角学无生」:披着毛戴着角学习无生之法。披毛戴角即披着皮毛戴着犄角(做畜生的形象),学无生即学习无生之法——即便披毛戴角也要学习无生之法。此句写决心——无论化身为何种形象,都要修行无生法忍。

「剑树刀山取次行」:剑树刀山上从容行走。剑树刀山即地狱中的剑树和刀山,取次行即从容行走——在地狱的剑树刀山上也能从容行走。此句写无畏——即便在最恐怖的环境中也能自在行走。

「不向五峰吞栗棘」:不在五峰吞下栗棘。五峰即五座山峰,吞栗棘即吞下栗子和荆棘——不在五峰吞下栗棘。栗棘喻极难消化的禅法——不在五峰经受栗棘的考验。

「争知日午打三更」:怎知正午时分敲三更?争知即怎知,日午即正午,打三更即敲三更的钟——怎知道正午时分敲起了三更的钟?此句以颠倒收束——正午是白天最亮的时候,三更是黑夜最暗的时候;正午敲三更,是时间的完全颠倒。此喻悟道的觉受——悟后如同白日见黑夜,一切常识都被颠覆。

艺术手法
一、披毛戴角:披毛戴角学无生——以畜生的形象写修行的决心,无论何种形象都要修行。二、剑树刀山:剑树刀山取次行——以地狱景象写无畏,最恐怖处也自在。三、吞栗棘:不向五峰吞栗棘——以吞栗棘写极难的考验。四、日午三更:争知日午打三更——以白日黑夜的颠倒写悟后觉受的颠覆,是最精妙的比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披毛戴角学无生的决心起笔,经剑树刀山取次行的无畏、不向五峰吞栗棘的艰难,终以争知日午打三更的颠倒觉受收束。全诗决心、无畏、艰难、颠倒层层递进,日午三更的颠倒最为精妙,是开示化士诗中禅境最为奇特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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