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禅人 其四

宋 · 释慧远

译文

六尘不恶机难测,三昧无声妙莫穷。

六尘并不恶劣,玄机难以测度,三昧没有声音,妙处无穷无尽。

脱体顿抛忘朕迹,瞎馿何处觅行踪。

彻底顿然抛却忘却一切痕迹,瞎驴到何处去寻觅行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示禅人》第四首。全诗以六尘不恶机难测起笔,经三昧无声妙莫穷的玄妙,到脱体顿抛忘朕迹的忘却,终以瞎馿何处觅行踪的不可寻收束。六尘不恶但机巧难以测度——三昧无声但妙不可穷——脱体顿然抛去忘却了踪迹——瞎驴到哪里去寻觅行踪?此诗写悟后的不可寻——六尘不恶、三昧无声、脱体忘迹、瞎驴觅踪,悟后的境界不可言说不可寻觅。

逐句解读
「六尘不恶机难测」:六尘不恶但机巧难以测度。六尘即色声香味触法(佛教中的六种感官对象),不恶即不厌恶,机难测即机巧难以测度——不厌恶六尘,但机巧难以测度。此句写超越——不排斥六尘,但心机不可测度,是最自在的态度。

「三昧无声妙莫穷」:三昧无声但妙不可穷。三昧即正定,无声即没有声音,妙莫穷即妙不可穷——三昧中虽无声,但妙不可穷尽。此句写玄妙——最深的定中没有声音,但妙不可言。

「脱体顿抛忘朕迹」:脱体顿然抛去忘却了踪迹。脱体即脱离形体,顿抛即顿然抛去,忘朕迹即忘却了痕迹——脱离形体顿然抛去,忘却了一切痕迹。此句写忘却——悟后忘却了自我的踪迹,如同脱离了形体。

「瞎馿何处觅行踪」:瞎驴到哪里去寻觅行踪?瞎馿即瞎了眼的驴,何处觅行踪即到哪里去寻找行踪——瞎驴到哪里去寻觅行踪呢?此句以疑问收束——悟后的境界如同瞎驴的行踪,无处可寻,是不可言说的。

艺术手法
一、六尘不恶:六尘不恶机难测——以不厌恶六尘写超越,不排斥外境但心不可测。二、三昧无声:三昧无声妙莫穷——以无声写玄妙,最深的定中没有声音但妙不可言。三、脱体忘迹:脱体顿抛忘朕迹——以脱离形体写忘却,忘却了自我的痕迹。四、瞎驴觅踪:瞎馿何处觅行踪——以瞎驴写不可寻,悟后的境界无处可寻,是最彻底的否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尘不恶机难测的超越起笔,经三昧无声妙莫穷的玄妙、脱体顿抛忘朕迹的忘却,终以瞎馿何处觅行踪的不可寻收束。全诗超越、玄妙、忘却、不可寻层层递进,是开示禅人诗中境界最为深远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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