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庵
宋 · 释慧远
译文
古镜破来庵许大
古镜破开之后草庵不过如此之大
秋毫未尽眼能宽
秋毫之末尚未穷尽而眼界却能宽广
江湖不记三生梦
行走江湖已不记得三世的旧梦
风月惟余一钓竿
清风明月之下只剩一根钓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镜庵》,是释慧远为镜庵所作的题咏。镜即古镜——禅宗以古镜喻本心。全诗以古镜破来庵许大起笔,经秋毫未尽眼能宽的洞察,到江湖不记三生梦的忘却,终以风月惟余一钓竿的简淡收束。古镜虽破庵虽小——但秋毫未尽而眼界宽——三生梦已忘——只余风月和一竿钓丝。镜庵中无所不见而又无所执着——破了古镜方见真心。
逐句解读
「古镜破来庵许大」:古镜破了,庵只有这么大。古镜即古老的镜子,破来即打破了,庵许大即庵只有这么大(许即如此、这么)——古镜打破了,镜庵很小。古镜喻本心,古镜破即打破了对外在影像的执着,庵许大即地方虽小但足够。
「秋毫未尽眼能宽」:秋毫之末还未穷尽,眼界却能宽广。秋毫即秋天鸟兽新生的细毛(喻极细微的事物),未尽即还没有穷尽,眼能宽即眼界宽广——虽然秋毫般细微的事物还没有穷尽,但眼界已经宽广无碍。此句写洞察——心眼宽广,再细微的事物也能看到。
「江湖不记三生梦」:江湖上已经不记得三生的梦了。江湖即广阔的天地,三生梦即前生今生来生的梦(佛教有三世之说)——不记得三生的梦了,过去未来都不执着。此句写忘却——不执着于过去未来的梦幻,只活在当下。
「风月惟余一钓竿」:风月之中只剩下一根钓竿。风月即清风明月(自然的美好),惟余即只剩下,一钓竿即一根钓竿——天地风月之中,只余一根钓竿。此句写简淡——最简朴的生活,风月和钓竿足矣。
艺术手法
一、古镜喻心:古镜破——以古镜喻本心,古镜破即打破对外在影像的执着,方见真心。二、秋毫与眼宽:秋毫未尽与眼能宽——极细微与极宽广的对比,写洞察力的精深和视野的开阔。三、三生梦:三生梦——以佛教三世之说写人生如梦,不记得即不执着。四、一钓竿:风月惟余一钓竿——以最简朴的意象写最超然的境界,风月和钓竿即是全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镜庵为题,从古镜破庵许大的朴素,经秋毫未尽眼能宽的洞察、江湖不记三生梦的忘却,终以风月惟余一钓竿的简淡收束。全诗意象精炼、哲理深刻、以简御繁,是题庵诗中禅意最为精深的篇章。一钓竿的收束尤为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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