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汪状元

宋 · 释慧远

译文

全机倒用若为酬,尽法无民未肯休。

全机倒用如何来酬答,穷尽了佛法没有度尽众生不肯休止。

金马玉堂留不住,依前屋里贩扬州。

金马玉堂也留不住,依旧在屋中贩扬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汪状元》,是释慧远寄给汪状元的诗信。全诗以全机倒用若为酬起笔,经尽法无民未肯休的彻底,到金马玉堂留不住的不可挽留,终以依前屋里贩扬州的回归收束。全机倒用如何酬答——穷尽了佛法没有度尽众生不肯休止——金马玉堂(朝廷的荣华)留不住——依旧在屋中贩扬州。此诗写的是禅僧与状元(朝廷高官)之间的对话——状元的荣华留不住禅僧,禅僧依旧在自己的天地中自在。

逐句解读
「全机倒用若为酬」:全机倒用如何来酬答?全机倒用即全部的机巧反过来运用,若为酬即如何回应——禅宗的全部手段反过来运用,如何来回应世间的提问?
「尽法无民未肯休」:穷尽了佛法没有度尽众生不肯休止。尽法即穷尽了佛法,无民即没有众生可度,未肯休即不肯停止——即使穷尽了佛法、没有众生可度,也不肯停止度生的事业。此句写大乘菩萨的悲愿——度尽众生方休,但众生无尽故菩萨之愿亦无尽。

「金马玉堂留不住」:金马玉堂也留不住。金马玉堂即朝廷的宫殿(代指仕途荣华),留不住即挽留不了——即使是朝廷的荣华富贵也留不住禅僧,他不会为功名所动。

「依前屋里贩扬州」:依旧在屋中贩扬州。依前即照旧,屋里贩扬州即在屋里做扬州的买卖——禅僧不为朝廷荣华所动,依旧在自己的天地(屋里)做自己的事(贩扬州)。此句写禅僧的自在——不为荣华所动,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在。贩扬州可能指一种市井的营生,喻禅僧的平常心。

艺术手法
一、全机倒用:全机倒用——以全部手段的反向运用写禅宗的接引,是释慧远的核心禅学思想。二、尽法无民:尽法无民未肯休——以菩萨的大悲写禅僧的度生之愿,即使无法可说、无人可度也不肯休止。三、金马玉堂:金马玉堂——以朝廷的荣华写世间最诱人的功名,但留不住禅僧。四、屋里贩扬州:屋里贩扬州——以市井的营生写禅僧的平常心,荣华与市井的对比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全机倒用的禅宗手段起笔,经尽法无民的菩萨大悲、金马玉堂的不可挽留,终以屋里贩扬州的自在收束。全诗禅学思想深刻、大悲与平常心并存、荣华与市井对比鲜明,写出了禅僧不为功名所动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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