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杖铭

宋 · 释慧空

译文

黑似漆,清而癯。

黑如漆,清而瘦。

龙无角,蛇有须。

龙没有角,蛇有胡须。

契得之,不自扶。

契合了它,不自己扶。

空老矣,乃用渠。

空老了,才用它。

穿天台挑衡庐,涵瀛浡,吞江湖。

穿透天台挑起衡庐,涵容大海吞吐江湖。

山水具,默然无。

山水俱全,沉默无物。

突然出,拟则迂。

突然出来,拟议就迂回。

点须弥,为丘墟。

点须弥山为废墟。

指墙壁,为文殊。

指墙壁为文殊菩萨。

快荐取,勿踌躇。

赶快取用,不要犹豫。

是之外,乃无余。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赏析

题解
此铭为拄杖铭,以黑似漆和点须弥写拄杖的禅意与力量。

「黑似漆,清而癯」——黑如漆,清而瘦。

「龙无角,蛇有须」——龙没有角,蛇有胡须。

「契得之,不自扶」——契合了它,不自己扶。

「空老矣,乃用渠」——空老了,才用它。

「穿天台挑衡庐,涵瀛浡,吞江湖」——穿透天台挑起衡庐,涵容大海吞吐江湖。

「山水具,默然无」——山水俱全,沉默无物。

「突然出,拟则迂」——突然出来,拟议就迂回。

「点须弥,为丘墟」——点须弥山为废墟。

「指墙壁,为文殊」——指墙壁为文殊。

「快荐取,勿踌躇」——赶快取用,不要犹豫。

「是之外,乃无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逐句解读
「黑似漆,清而癯。」黑如漆,清而瘦。此联写拄杖的外形——黑色如漆,清瘦——最朴素的形容。

「龙无角,蛇有须。」龙没有角,蛇有胡须。此联写拄杖的特征——像龙但没有角像蛇但有须——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拄杖的奇特——不可名状。

「契得之,不自扶。」契合了它,不自己扶。

「契得之」——与拄杖契合——与法契合。

「不自扶」——不自己扶——悟了不需要扶持——但拄杖还是用——不扶而用。此联写——悟了不需要扶持,但拄杖仍然在用——不执著。

「空老矣,乃用渠。」空老了,才用它。

「空老」——空生(须菩提/作者)老了。

「乃用渠」——才用这根拄杖——老了才用拄杖——但拄杖也是法——老来反而更接近法。此联写——老了才用拄杖——但拄杖也是道——老来近道。

「穿天台挑衡庐,涵瀛浡,吞江湖。」穿透天台挑起衡庐,涵容大海吞吐江湖。

「穿天台挑衡庐」——穿透天台山挑起衡山庐山——拄杖的长度——从天台到衡庐——宇宙般的长度。

「涵瀛浡吞江湖」——涵容大海吞吐江湖——拄杖的容量——拄杖虽细但能涵容宇宙——小中见大。此联写——拄杖虽小但能贯通天地涵容宇宙——最小的东西有最大的力量。

「山水具,默然无。」山水俱全,沉默无物。此联写——拄杖中包含一切山水但沉默无物——包罗万象但空无所有——有不有,空不空——不二。

「突然出,拟则迂。」突然出来,拟议就迂回。

「突然出」——突然出来——拄杖的使用要突然——直觉不用思考。

「拟则迂」——思考就迟了——一犹豫就错过了——当下即是。此联写——拄杖的使用要当下直觉——犹豫就迟了——当下即是。

「点须弥,为丘墟。」点须弥山为废墟。

「点须弥为丘墟」——一点须弥山就变成废墟——拄杖一点的力量——能摧毁最大的山——最强大的力量。此联写——拄杖一点的力量能摧毁须弥山——法力的极致。

「指墙壁,为文殊。」指墙壁为文殊菩萨。

「指墙壁为文殊」——指着墙壁就是文殊——最普通的墙壁就是智慧——道不在远处——最普通的东西就是最神圣的。此联写——最普通的墙壁就是文殊——道在眼前不在远方——凡圣不二。

「快荐取,勿踌躇。」赶快取用,不要犹豫。此联写——赶快用不要犹豫——当下即是。

「是之外,乃无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此联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道就是如此——简单直接。

艺术手法
一、「龙无角蛇有须」的不可名状: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拄杖不可定义——禅也不可定义。二、「涵瀛浡吞江湖」的小中见大:拄杖虽小能容宇宙——最小的东西有最大的力量。三、「点须弥为丘墟指墙壁为文殊」的凡圣不二:最大的山变废墟最普通的墙变文殊——凡圣不二——最高境界。

总体评价
此铭以黑似漆和龙无角蛇有须写拄杖的不可名状,以穿天台吞江湖写小中见大,以点须弥为丘墟指墙壁为文殊写凡圣不二,是最精练的拄杖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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