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桥道者并诸化土写求 其三
宋 · 释慧空
译文
咄这老冻齈,
呵斥这老冻鼻子,
是甚么面孔。
是什么样的一副面孔。
似马头又圆,
说像马头却又圆了些,
谓驴耳不耸。
说是驴耳又竖不起来。
有毒鳖鼻蛇,
像是有毒的鳖鼻蛇,
无底破漆桶。
又像无底的破漆桶。
徧处持来搅聒,
到处拿来搅扰聒噪,
十分是个灭胡种。
十足是个灭除烦恼的种性。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造桥道者化缘写像的第三首,继续以辛辣讽刺的语言品评画像中的人物。前两首已对画像的局限和画中人物的虚伪提出批评,此首更以「老冻齈」「灭胡种」等极端用语,将讽刺推向最高潮。全偈以似是而非的描写——似马又圆、谓驴不耸——刻画一个无法定义的怪异形象。
逐句解读
「咄这老冻齈,是甚么面孔。」咄,这个老冻鼻子,是什么面孔。「咄」是呵斥声,「老冻齈」即老冻鼻子,形容又老又丑。
「是甚么面孔」以反问表示这个面孔无法辨认、无法定义——既不是正常的人面,也不是具体的某物。
「似马头又圆,谓驴耳不耸。」像马头但又太圆了,说是驴耳又不竖起来。此联以似是而非的描写刻画怪异的面容——马头应是长的,此头却圆;驴耳应竖,此耳却不耸。每一处都差了一点,形成了一个四不像的形象。
「有毒鳖鼻蛇,无底破漆桶。」像有毒的鳖鼻蛇,又像无底的破漆桶。
「鳖鼻蛇」是毒蛇,喻指此人的言辞毒辣;
「无底破漆桶」是禅宗对执迷不悟者的比喻,漆桶一片漆黑、不见光明,无底则意味着彻底的空洞。此联从外貌描写转向内在品评——外有毒蛇之毒,内有无底之空。
「徧处持来搅聒,十分是个灭胡种。」到处拿着来搅扰聒噪,十足是个灭胡的种。
「搅聒」即搅扰喧闹,「徧处持来」即到处拿着画像化缘。
「灭胡种」是极端的贬语,本指消灭胡人的种子,此处用来骂人——这个画像(或画像中的人)是十足的祸害。全偈的讽刺在此达到顶峰。
艺术手法
一、似是而非的描写法:「似马头又圆,谓驴耳不耸」,每一点都差一点,不是完全不像也不是很像,这种「差一点」的描写比完全不像更令人不安。二、由外而内的递进:从面孔到马驴之比到蛇毒漆桶,从外貌描写逐渐深入到内在品评,层层递进。三、极端用语的冲击:「灭胡种」是极为极端的贬语,在全偈的讽刺中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将之前积累的不满一次性爆发。
总体评价
此偈以似是而非的外貌描写和极端的贬语品评画像,从外到内层层递进,讽刺辛辣而不失幽默,是禅偈中讽刺艺术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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