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通上人

宋 · 释慧空

译文

行脚莫归乡,枝筇一条铁。

行脚不要归乡,拄杖如一条铁。

庵居不说禅,直以身为舌。

庵居不说禅,直接以身作舌。

莫归刚要归,不说又着说。

不归却偏要归,不说又偏要说。

张翁把研槌,锅中钓出鼈。

张翁拿着研槌,从锅中钓出鳖。

赏析

题解
此偈为与通上人之作,以一条铁杖和锅中钓鳖写禅的悖论。

「行脚莫归乡,枝筇一条铁」——行脚不要归乡,拄杖是一条铁。

「庵居不说禅,直以身为舌」——庵居不说禅,直接以身作舌。

「莫归刚要归,不说又着说」——不归却偏要归,不说又偏要说。

「张翁把研槌,锅中钓出鼈」——张翁拿着研槌,从锅中钓出鳖。

逐句解读
「行脚莫归乡,枝筇一条铁。」行脚不要归乡,拄杖是一条铁。

「莫归乡」——不要回乡——行脚僧不应留恋故乡。

「枝筇一条铁」——拄杖如一条铁——铁般坚硬的拄杖——行脚的决心如铁。此联写——行脚不要归乡,决心如铁般坚定。

「庵居不说禅,直以身为舌。」庵居不说禅,直接以身作舌。

「不说禅」——住在庵中不说禅——真正的修行者不说禅。

「以身为舌」——以身体作为舌头——以身作则——不说而做——行动比言语更有力量。此联写——真正的修行不说禅,以身作则——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莫归刚要归,不说又着说。」不归却偏要归,不说又偏要说。

「莫归刚要归」——说不归却偏偏要归——矛盾——禅的悖论——不执著于归也不执著于不归。

「不说又着说」——不说又偏要说——矛盾——禅的悖论——不执著于说也不执著于不说。此联写——禅的悖论——归与不归、说与不说都不是绝对的——超越对立。

「张翁把研槌,锅中钓出鼈。」张翁拿着研槌,从锅中钓出鳖。

「研槌」——研药的槌——捣药用的。

「锅中钓出鳖」——从锅中钓出鳖——锅中怎么会有鳖?怎么用研槌钓鳖?——最荒诞的事——但禅就是做最荒诞的事——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做最不可能的事——超越常理。此联写——禅的超越常理——用研槌从锅中钓鳖——最荒诞但最真实——禅超越一切常规。

艺术手法
一、「莫归刚要归」的悖论:不归却归——禅的悖论——超越对立。二、「以身为舌」的行动:不说而做——行动比言语有力——最实际的修行。三、「锅中钓鳖」的荒诞:最不可能的事——禅超越常理——最荒诞但最深刻。

总体评价
此偈以莫归刚要归的悖论写禅超越对立,以以身为舌写行动比言语有力,以锅中钓鳖的荒诞写禅超越常理,悖论与荒诞中见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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