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上人

宋 · 释慧空

译文

信步南来谓行脚,袖手群居头似杓。

信步南来叫做行脚,袖手群居头形似杓。

自视初无一线长,君独喜之无乃错。

自视本来没有一丝长处,你偏偏喜欢我莫不是错了。

偶北布衲翻转披,惊起黄龙跌折角。

偶然翻转披上布衲,惊起黄龙摔断了角。

海兮海兮知不知,西山走入滕王阁。

海啊海啊知不知道,西山走进了滕王阁。

赏析

题解
此偈为与海上人之作,以袖手群居和黄龙折角写禅者的独立与惊醒。

「信步南来谓行脚,袖手群居头似杓」——信步南来叫做行脚,袖手群居头形似杓。

「自视初无一线长,君独喜之无乃错」——自视本来没有一丝长处,你偏偏喜欢我莫不是错了。

逐句解读
「信步南来谓行脚,袖手群居头似杓。」信步南来叫做行脚,袖手群居头形似杓。

「信步南来」——随意走到南方来。

「谓行脚」——叫做行脚——其实只是散步而已。

「袖手群居」——和大家一起时袖手旁观。

「头似杓」——头像勺子——形容头型——可能是自嘲或形容禅僧剃发后的头型。此联写——自己并非真正的行脚僧,只是随意走走,在人群中也不积极参与。

「自视初无一线长,君独喜之无乃错。」自视本来没有一丝长处,你偏偏喜欢我莫不是错了。

「初无一线长」——没有一点长处——自谦。

「君独喜之无乃错」——你却偏偏喜欢我莫不是错了——为什么你会欣赏我这样的人?此联写——自谦没有长处却被人欣赏,怀疑对方是否看错了。

「偶北布衲翻转披,惊起黄龙跌折角。」偶然把北面的布衲翻转披上,惊起黄龙跌折了角。

「偶北布衲翻转披」——偶然将布衲翻转披上——不经意间做了一个动作。

「惊起黄龙跌折角」——竟然惊起了黄龙,摔断了角——一个小动作竟然引发了惊天动地的事——看似平凡的人其实有非凡的力量。此联写——不经意间的举动却有惊天动地的效果——不可小看任何人。

「海兮海兮知不知,西山走入滕王阁。」海啊海啊你知道不知道,西山走进了滕王阁。

「西山走入滕王阁」——西山不可能走进滕王阁——最不可能的事发生了——如同前面黄龙跌折角一样不可思议。此联以荒诞的景象写——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最真实的事——禅的境界超越常识。

艺术手法
一、自谦与惊起的对比:自谦无一线长,却惊起黄龙——平凡外表下有非凡力量。二、「黄龙跌折角」的想象:惊起黄龙摔断角——神话般的意象写出了非凡的力量。三、「西山走入滕王阁」的荒诞:不可能的事发生了——以荒诞写禅的超越性。

总体评价
此偈以自谦与惊起的对比写平凡中的非凡,以黄龙折角和西山入阁的荒诞写禅的超越常识,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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