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郛郎作骨董羹四首 其四
宋 · 释慧空
译文
上天既雨晴亦佳,黄云满垅金满家。
上天既下了雨,晴天也很好,麦穗黄云满田垄丰收如金满家。
政须与子加餐饭,何苦预人三咽霞。
正需要和你一起多吃饭,何苦跟别人一样去吞咽朝霞修炼辟谷。
今年明年吾自老,十日五日梅当花。
今年明年我自己也在老去,每隔十天五天就把梅花当作花来赏。
岂无诗力御强敌,已作睡魔闻酽茶。
难道没有诗力抵御强敌吗,但已成了睡魔只有闻到浓茶才能醒。
赏析
题解
此偈为与郛郎作骨董羹四首之第四首,从贫穷和山景转向对人生的感慨。
「今年明年吾自老,十日五日梅当花」——今年明年我自己老了,每十天五天梅花当作花看。
「岂无诗力御强敌,已作睡魔闻酽茶」——难道没有诗力抵御强敌吗,但已成了睡魔一闻浓茶才醒。全偈在聚餐的温馨中流露出对衰老和无力感的自嘲。
逐句解读
「上天既雨晴亦佳,黄云满垅金满家。」上天既然下了雨,晴天也很好,黄云满田垄金子满家。
「既雨晴亦佳」——下雨也好晴天也好,随遇而安。
「黄云满垅金满家」——麦穗黄如金云满田垄,丰收之年家家如满金。此联写丰年的景象——风雨皆宜,五谷丰登。
「政须与子加餐饭,何苦预人三咽霞。」正需要和你一起多吃饭,何苦跟别人一样去吞咽朝霞。
「加餐饭」即多吃点,是最朴实的关怀。
「三咽霞」化用「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喻指修炼辟谷之术。此联的意思是:好好吃饭就行了,何苦去追求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修炼——辟谷吞霞不如一饭之饱。
「今年明年吾自老,十日五日梅当花。」今年明年我自己也在老去,每隔十天五天就把梅花当作花来赏。此联写衰老——时间在流逝,人在老去。
「十日五日梅当花」——不是每天都能赏花,十天五天才去看一次梅花,写出了老来行动的迟缓和心境的平淡。
「岂无诗力御强敌,已作睡魔闻酽茶。」难道没有诗力抵御强敌吗,但已经成了睡魔,只有闻到浓茶才能醒。
「诗力御强敌」——以诗歌的力量抵御外界的侵扰(也许指世俗的压力),但「已作睡魔」——已经被睡魔控制,老来嗜睡。
「闻酽茶」——只有闻到浓茶才能醒。此联以自嘲收束——虽然诗才仍在,但身体已老,力不从心,只有浓茶才能支撑。
艺术手法
一、丰年与衰老的对比:前半写丰年的富足(金满家),后半写自身的衰老(吾自老),外在的丰盈与内在的衰败形成对比。二、辟谷与吃饭的对比:「三咽霞」(辟谷)与「加餐饭」(吃饭),修仙之术与人间烟火,否定前者肯定后者,体现了禅者对日常生活的重视。三、「睡魔」的自嘲:以睡魔比喻老来的嗜睡,是自嘲也是无奈——诗心虽在,肉体已衰。
总体评价
此偈在聚餐的温馨中融入对衰老的自嘲,从丰年的富足到辟谷的否定到衰老的无奈到睡魔的自嘲,情感层次丰富,「加餐饭」的朴实关怀和「闻酽茶」的自嘲尤其动人。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