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郛郎作骨董羹四首 其三

宋 · 释慧空

译文

寒士百葅食藉佳,敢比八珍五侯家。

寒士的百种腌菜配食已经很好了,哪里敢比八珍五侯之家的饮食。

分甘长贫体生粟,谁能一饱面发霞。

分享甘甜长期贫穷身上长了鸡皮疙瘩,谁能一顿饱饭脸上泛起红霞。

自羹青松烧芦菔,更杂石耳相天花。

自己用松针煮汤烧萝卜,再掺上石耳配着天花菌。

愿留佳士宿清昼,细引𬬻香深炷茶。

希望留住佳士在清朗的白天,细细地引着炉香深深地泡一壶茶。

赏析

题解
此偈为与郛郎作骨董羹四首之第三首,以寒士的饮食为主题。

「自羹青松烧芦菔,更杂石耳相天花」——用青松煮汤烧萝卜,再掺上石耳配着天花(一种菌类)。虽是粗茶淡饭,但「愿留佳士宿清昼,细引炉香深炷茶」——希望留住佳士在清朗的白天,细细地引着炉香深深地泡一壶茶,在简朴中追求精致。

逐句解读
「寒士百葅食藉佳,敢比八珍五侯家。」寒士的百种腌菜配食已经很好了,哪里敢比八珍五侯之家的饮食。

「百葅」即各种腌菜,「食藉」即食单、菜谱。

「八珍」即八种珍贵食物,「五侯家」即权贵之家。此联以寒士之食与权贵之食的对比起笔——不敢比,也不需要比。

「分甘长贫体生粟,谁能一饱面发霞。」分享甘甜长期贫穷身上长了粟粒,谁能一顿饱饭脸上泛起红霞。

「体生粟」即身上长出鸡皮疙瘩(因为寒冷或营养不良),「面发霞」即脸上泛起红光(因为吃饱了)。此联写贫穷的身体反应——长期贫穷的身体冰冷起粟,一顿饱饭便满面红光,写出了贫穷对身体的深刻影响。

「自羹青松烧芦菔,更杂石耳相天花。」自己用青松煮汤烧萝卜,再掺上石耳配着天花。

「芦菔」即萝卜,「石耳」是山中的地衣类食物,「天花」是一种可食用的菌类。此联写山居食物的原料——全部来自山中:松针煮汤,萝卜烧菜,石耳菌类佐食。虽然粗陋但都是天然之味。

「愿留佳士宿清昼,细引𬬻香深炷茶。」希望留住佳士在清朗的白天,细细地引着炉香深深地泡一壶茶。末联从食物转向精神的享受——留下知音共度清朗的时光,品香品茶,在粗陋的物质生活中追求精致的精神体验。

艺术手法
一、穷与雅的并存:腌菜萝卜是穷的,炉香深茶是雅的,穷与雅在同一首诗中并存,写出了寒士的独特生活美学。二、身体的真实反应:「体生粟」「面发霞」写出了贫穷对身体的真实影响,不美化也不回避。三、「自羹青松」的山居特色:以松针煮汤是山居特有的烹饪方式,将山中的自然资源转化为饮食,充满了山野气息。

总体评价
此偈以寒士的粗陋饮食和精神上的精致追求写山居生活,「自羹青松烧芦菔」充满了山野气息,末以「细引炉香深炷茶」收束,在穷与雅之间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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