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纯尧二上人

宋 · 释慧空

译文

东山不会禅,只解拈饭椀。

东山不会禅,只会端饭碗。

方来英俊流,苦苦攻渠短。

后来的英才之流,苦苦攻击他的短处。

袖中出幅纸,当面换渠眼。

袖中掏出一张纸,当面换了他的眼睛。

不是东山痴,且要客心满。

不是东山痴傻,只是要让客人心里满足。

赏析

题解
此偈为与纯尧二上人之作,以东山不会禅只会端饭碗写禅者的本色。

「东山不会禅,只解拈饭椀」——东山不会禅,只会端饭碗。

「方来英俊流,苦苦攻渠短」——后来的英俊之流,苦苦攻击他的短处。

逐句解读
「东山不会禅,只解拈饭椀。」东山不会禅,只会拿饭碗。

「东山」——东山法门,禅宗的代称,此处作者自指。

「不会禅」——不懂禅——自谦。

「只解拈饭椀」——只会端饭碗——只会吃饭,最基本的生活能力。此联以极度的自谦写——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吃饭——但吃饭本身就是禅。

「方来英俊流,苦苦攻渠短。」后来的英俊之流,苦苦攻击他的短处。

「方来英俊流」——后来的年轻英才。

「苦苦攻渠短」——苦苦地攻击他的短处——年轻人不断批评老一辈不会禅。此联写——年轻人批评老人不会禅,但「只会吃饭」恰恰是最高的禅——年轻人不懂这一点。

「袖中出幅纸,当面换渠眼。」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当面换了他的眼睛。

「出幅纸」——拿出一张纸——写一篇文章/偈颂来回应。

「换渠眼」——换了他的眼睛——用文字来改变他看问题的方式。此联写——以文字(幅纸)来回应批评,当面改变年轻人的视角。

「不是东山痴,且要客心满。」不是东山痴傻,只是要让客人心里满足。

「不是东山痴」——不是我痴傻。

「且要客心满」——只是要让来客心里满足——被批评时不反击而是满足客人——大智若愚。此联写——我并非真的痴傻,只是让年轻人觉得赢了——谦逊中有大智慧。

艺术手法
一、不会禅的自谦:自称不会禅只会吃饭——最极度的自谦,但吃饭即禅。二、攻短的讽刺:年轻人攻击短处——不知短处即是长处。三、「客心满」的智慧:让客人满意——不争不辩,以退为进,是大智慧。

总体评价
此偈以不会禅只会吃饭的自谦写禅者的本色,以攻短的讽刺批评年轻人的浅薄,以客心满的智慧写大智若愚,自嘲中见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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