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送出闽

宋 · 释慧空

译文

老人入我闽中居

老人来到我们闽中居住

如山有玉渊有珠

如同山中有美玉、深渊中有明珠

老人一日出山去

老人一旦离开此山而去

崖不自灵渊亦枯

山崖不再显灵,深渊也随之干枯

我问天冠千眷属

我问天冠寺的千百眷属

如何不留老尊宿

为何不留住这位老尊宿

飞鸾水急海天横

飞鸾滩水势湍急,海天横亘

一道清辉照四明

一道清辉照耀着四明山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又送出闽」,以山有玉、渊有珠比喻老人在闽中的珍贵,而老人一旦离去,山不再灵、渊也枯竭。末以天冠千眷属的问询和清辉照四明的壮阔画面收束,在送别中写出了老人对一方的不可或缺。

逐句解读
「老人入我闽中居,如山有玉渊有珠。」老人来到我闽中居住,如同山中有玉、深渊中有珠。

「老人」指某位年高德劭的禅师,「闽中」即福建。此联以山玉渊珠为喻——山因有玉而灵,渊因有珠而深,闽中因有老人而珍贵。山玉渊珠是山渊的精华所在,老人是闽中禅林的精华所在。

「老人一日出山去,崖不自灵渊亦枯。」老人一旦出山离去,悬崖不再灵异深渊也枯竭了。

「崖不自灵渊亦枯」——山崖因为失去了玉而不再灵异,深渊因为失去了珠而枯竭。此联写老人离去后的衰败——精华一去,整体便失去了生命力。

「我问天冠千眷属,如何不留老尊宿。」我问天冠菩萨的千位眷属,为什么不留住老尊宿。

「天冠千眷属」即支提山天冠菩萨的千位随从,此处代指闽中的禅林大众。

「如何不留」——为什么没有留住老人?这是对闽中禅林的质问——如此珍贵的人,为什么让他走了?
「飞鸾水急海天横,一道清辉照四明。」飞鸾溪水湍急海天横亘,一道清辉照耀四明山。

「飞鸾水」可能指闽中的某条溪流,「急」写水势之疾——老人离去如急流不可挽回。

「海天横」写天地的辽阔。

「一道清辉照四明」——四明山在浙江,老人离开闽中去了浙江,其清辉(禅法的光芒)照耀了四明。此联写老人离去后的景象——急流东去不可挽留,但他的清辉却在新的地方绽放,虽离闽中但光芒不减。

艺术手法
一、山玉渊珠的比喻:以山中有玉、渊中有珠比喻人在一方的珍贵,比喻精当而形象,且将人与自然融为一体。二、前后对比:老人来时山灵渊深,老人去后崖枯渊竭,来与去的对比产生了强烈的遗憾感。三、末联的壮阔:在遗憾之后,以「一道清辉照四明」的壮阔画面收束,虽然人走了,但清辉不减,令人在遗憾中又感到欣慰。

总体评价
此偈以山玉渊珠的比喻写老人对一方的珍贵,以去后的衰败和远去的清辉构成遗憾与欣慰的双重情感,末联「一道清辉照四明」画面壮阔,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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