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询山堂韵寄澹庵 其一

宋 · 释慧空

译文

泥牛石女本同宗

泥牛和石女本是同宗同源,

一个惟聪一个聋

一个自称聪明一个却装耳聋。

问着威音已前事

若问起威音王佛之前的事,

总言裴楷号精通

总是说裴楷号称精通罢了。

赏析

题解
此偈为用询山堂韵寄澹庵第一首,以泥牛石女写禅宗的悖论。

「泥牛石女本同宗,一个惟聪一个聋」——泥牛和石女本是同宗,一个只是聪慧一个却是聋的。

「问着威音已前事,总言裴楷号精通」——问到威音王佛以前的事,都说裴楷号称精通。

逐句解读
「泥牛石女本同宗,一个惟聪一个聋。」泥牛和石女本是同宗,一个聪慧一个耳聋。

「泥牛」——泥做的牛,不会叫,「石女」——石头的女人,不能生育——两者都是不可能之物,代表禅宗的悖论。

「本同宗」——本是同宗——都是不可能的存在。

「一个惟聪一个聋」——泥牛没有叫声(聋),石女没有生育(也聋)——但此处说一个聪一个聋——在不可能中还有聪聋之分——进一步陷入了悖论。此联以泥牛石女写——在最根本的层面(同宗)一切对立都不存在,但表象上又有差别(聪聋)。

「问着威音已前事,总言裴楷号精通。」问到威音王佛以前的事,总说裴楷号称精通。

「威音已前」——威音王佛是过去最古老的佛,威音以前即宇宙最初之前——本源之前的事。

「裴楷号精通」——裴楷是西晋名士,以清谈著称——问到最深的问题时,人们只是以清谈来应对——看似精通实则只是嘴上功夫。此联写——当问及最根本的佛法问题时,人们只是以世间的聪明来回答——真正的威音以前之事不是用世间聪明能回答的。

艺术手法
一、泥牛石女的经典悖论:泥牛和石女是禅宗最常用的悖论,以不可能之物写不可能之境。二、威音已前的追问:威音王佛以前——追问到最初的最初,写出了对终极问题的探求。三、裴楷精通的讽刺:以裴楷的清谈喻世间的聪明——看似精通实则只是嘴上的功夫。

总体评价
此偈以泥牛石女的悖论写禅宗的不可思议,以威音以前的追问写对终极问题的探求,以裴楷精通的讽刺写世间聪明的不足,悖论与讽刺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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