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堂仍旧老师和予送可师新字韵见招复作五首寄之兼呈无证 其一

宋 · 释慧空

译文

梦历百城路,笑翻床上身。

梦中游历了百城之路,笑着翻转床上的身体。

惟应个些子,所以见吾人。

只应该这么一点点,所以才能见到我这个人。

玉蕴西山重,花开南浦春。

美玉蕴藏于西山分量沉重,鲜花绽放在南浦春意盎然。

异时冰雪里,仍旧一枝新。

他日在冰雪之中,仍然有一枝新花绽放。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雪堂仍旧老师见和送可师新字韵后,作者复作五首寄之兼呈无证,此为第一首。以「梦历百城路」与「笑翻床上身」写修行的两种体验——向外参访与向内翻转,末以「冰雪里,仍旧一枝新」写禅者历尽风霜后的新机。

逐句解读
「梦历百城路,笑翻床上身。」梦中游历了百城之路,笑着翻转床上的身体。

「梦历百城路」——梦中行脚参访了百城之路,「百城」是《华严经》善财童子参访五十三位善知识的典故,此处喻指广泛的参学。

「笑翻床上身」——笑着翻身——不必远行,在床上翻个身就是了。此联以向外参访与向内翻转对比——梦中走了百城路,醒来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参学万里不过是一场梦。

「惟应个些子,所以见吾人。」只应该这么一点点,所以才能见到我这个人。

「个些子」即这么一点点——禅宗所谓「些子」,指极微妙的一念。

「所以见吾人」——正是因为这极微的一念,才能见到真正的「吾人」(本来面目)。此联从广大的参访回到极微的一念——百城之路不如些子一念。

「玉蕴西山重,花开南浦春。」玉蕴藏于西山分量很重,花开在南浦春意盎然。

「玉蕴西山重」——美玉蕴藏在西山之中,分量沉重,喻指禅修的深厚。

「花开南浦春」——鲜花在南浦绽放,春意盎然,喻指禅悟的生机。此联以玉之重与花之轻、山之藏与浦之开、冬之沉与春之生对应,写禅修与禅悟的关系——深厚的修行蕴藏着活泼的悟境。

「异时冰雪里,仍旧一枝新。」他日在冰雪之中,仍然有一枝新花。

「冰雪里」——在严寒的冰雪中,「仍旧一枝新」——仍然有一枝新花绽放。此联以梅花在冰雪中绽放写禅者的品格——无论环境多么严酷,仍然保持内心的生机和新意。

「仍旧」二字暗示这不是第一次——年年冰雪年年新,禅者的生命力如同梅花的年年绽放。

艺术手法
一、梦与醒的对比:梦中百城路(广大)与醒来翻个身(极简),广大与极简的对比使参学的虚幻与翻身的真实形成反差。二、玉与花的对应:玉蕴(藏而重)与花开(露而轻),两种品质的对应写出了禅修的深层与禅悟的浅层。三、冰雪与新枝:「仍旧一枝新」——在冰雪中「仍旧」新,此三字的重复感和坚韧感使结尾极具力度。

总体评价
此偈以梦历百城与翻身笑的对比写参学的虚幻,以玉蕴花开的对应写禅修与禅悟的关系,末以冰雪新枝写禅者的坚韧品格,层层推进、意象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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