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知殿 其一

宋 · 释慧空

译文

西天胡子没髭须,南北禅和苦觅渠。

合眼相逢开眼笑,君山点破洞庭湖。

译文:西天的胡僧没有髭须,南北的禅僧苦苦寻觅他。闭眼相逢睁眼而笑,如同君山点破洞庭湖水。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知殿第一首,以西天胡子(达摩)没髭须的公案写禅者的寻觅与相逢。

「西天胡子没髭须」——西天的胡人(达摩)没有胡须,「南北禅和苦觅渠」——南北的禅僧苦苦寻觅他。

「合眼相逢开眼笑」——合着眼相逢睁着眼笑,「君山点破洞庭湖」——君山点破了洞庭湖。

逐句解读
「西天胡子没髭须,南北禅和苦觅渠。」西天胡子没有胡须,南北的禅僧苦苦寻觅他。

「西天胡子」即达摩祖师,从西天(印度)来的胡人。

「没髭须」——没有胡须——达摩以蓄须著称,此处却说没髭须,是一个悖论——达摩的形象已经超越了他的外貌特征,真正的达摩不是你看到的那个长胡子的人。

「南北禅和苦觅渠」——南北各地的禅僧苦苦寻觅达摩——但达摩「没髭须」,你用什么特征来寻觅一个没有特征的人?此联写寻觅的悖论——你找的是达摩的形象(有须),但真正的达摩没有形象(无须),你越找越找不到。

「合眼相逢开眼笑,君山点破洞庭湖。」合着眼相逢睁着眼笑,君山点破了洞庭湖。

「合眼相逢」——闭着眼反而能相逢——不向外看时反而找到了。

「开眼笑」——睁眼后笑了——找到了自然欢喜。

「君山点破洞庭湖」——君山(洞庭湖中的小岛)点破了洞庭湖——一个小点打破了大湖的平静,如同一个悟处打破了全部的迷惘。此联写——不寻觅时反而相逢,一点悟处打破一切。

艺术手法
一、达摩无髭须的悖论:达摩以有须著称却说他无须,悖论打破了形象执著——真正的达摩不在形象中。二、合眼与开眼的辩证:合眼反而相逢,开眼只是笑——不觅而得,得而欢喜,辩证精妙。三、君山点破洞庭湖的意象:一点破全部,极小的悟处打破极大的迷惘,意象生动有力。

总体评价
此偈以达摩无髭须的悖论写禅者寻觅的困境,以合眼相逢开眼笑的辩证写不觅而得的悟境,以君山点破洞庭湖的意象写一点悟破全局,禅机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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