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圆上人归云居

宋 · 释慧空

译文

康庐诸峰欧阜殊,寺称天上众五湖。

庐山诸峰和欧阜不同,寺院号称天上众五湖。

古来相传应真辈,多入此众潜安居。

古来相传阿罗汉辈,多入此众潜居。

有为白癞聊戏剧,邻坐恶之思割席。

有人装作白癞聊作戏剧,邻坐嫌恶他想割席断交。

一朝忽怪单位空,遗下疮痂渺无迹。

一天忽然奇怪铺位空了,留下疮痂渺无踪迹。

东山若是与同时,捶折其胫宁容之。

东山如果和他同时,会打断他的腿哪里容得他。

圆今病痛又相似,放过从教天下疑。

圆上人如今的病痛又相似,放过他只教天下人怀疑。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圆上人归云居之作,以应真辈和癞病写禅僧的特立独行。

「康庐诸峰欧阜殊,寺称天上众五湖」——庐山诸峰和欧阜不同,寺院号称天上众五湖。

「古来相传应真辈,多入此众潜安居」——古来相传阿罗汉辈,多入此众潜居。

「有为白癞聊戏剧,邻坐恶之思割席」——有人装作白癞聊作戏剧,邻坐嫌恶他想要割席。

「一朝忽怪单位空,遗下疮痂渺无迹」——一天忽然奇怪铺位空了,留下疮痂渺无踪迹。

「东山若是与同时,捶折其胫宁容之」——东山如果和他同时,会打断他的腿哪里容得他。

「圆今病痛又相似,放过从教天下疑」——圆上人如今的病痛又相似,放过他只教天下人怀疑。

逐句解读
「康庐诸峰欧阜殊,寺称天上众五湖。」庐山诸峰和欧阜不同,寺院号称天上众五湖。

「康庐」即庐山。

「欧阜」即欧阜山。

「寺称天上」——寺院号称天上——云居寺如天上一般。

「众五湖」——僧众来自五湖四海。此联写——云居寺如天上一般,僧众来自五湖四海。

「古来相传应真辈,多入此众潜安居。」古来相传阿罗汉辈,多入此众潜居。

「应真」即阿罗汉——古来相传有阿罗汉隐居在云居寺。此联写——云居寺自古就有阿罗汉隐居——殊胜的道场。

「有为白癞聊戏剧,邻坐恶之思割席。」有人装作白癞聊作戏剧,邻坐嫌恶他想要割席。

「白癞」——麻风病——有阿罗汉装作麻风病人。

「聊戏剧」——当作游戏——以疯癫示现。

「思割席」——想和他割席断交——邻坐的僧人嫌弃他。此联写——有阿罗汉以疯癫示现,但被世俗的僧人嫌弃——真人不露相。

「一朝忽怪单位空,遗下疮痂渺无迹。」一天忽然奇怪铺位空了,留下疮痂渺无踪迹。

「单位空」——铺位空了——疯癫僧人突然消失了。

「遗下疮痂渺无迹」——只留下疮痂毫无踪迹——原来那麻风病的疮痂都是神通变化——疯癫僧人是阿罗汉化身。此联写——疯癫僧人突然消失,原来是阿罗汉化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东山若是与同时,捶折其胫宁容之。」东山如果和他同时,会打断他的腿哪里容得他。

「东山」即作者自指(东山禅师)。此联写——如果我在场,会打断他的腿——不许他装疯卖傻——严厉的态度——但这也是慈悲——不许以神通惑众。

「圆今病痛又相似,放过从教天下疑。」圆上人如今的病痛又相似,放过他只教天下人怀疑。

「病痛又相似」——圆上人的疯癫行为和阿罗汉相似——可能也是真人的示现。

「放过从教天下疑」——放过他只让天下人怀疑——如果放过他,天下人会怀疑禅门的标准——严格的禅门不放过任何异常。此联写——圆上人的行为如阿罗汉化身,但禅门有规矩——不能随意放过——严格的禅风。

艺术手法
一、阿罗汉装疯的典故:以阿罗汉化身疯癫的典故写真人不可貌相。二、「捶折其胫」的严厉:东山禅师的严厉——不纵容——最严厉的禅风。三、「放过从教天下疑」的两难:放也不对不放也不对——禅门的两难——严格的标准。

总体评价
此偈以阿罗汉装疯的典故写真人不可貌相,以东山的严厉写禅门不纵容,以放过的两难写禅门的严格标准,复杂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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