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印侍者广化开山歌
宋 · 释慧空
译文
君不见东山老人僧中月,法惟直指初无说。
难道你没看见东山老人是僧众中的明月,他弘法只直指人心本来就没有言说。
有众如云来不休,有饭如山供不彻。
徒众如云般络绎不绝地前来,施饭如山一般供养不尽。
印道人,善时节,不持应器循门乞。
印道人,善于把握时节因缘,不持钵盂挨门乞食。
只募同心一万人,请将大地为檀越。
只招募同心同德的一万人,请将大地作为施主。
或宽平,或曲折,与我福田衣不别。
无论是宽阔平坦之地,还是蜿蜒曲折之处,与我的福田衣并无分别。
二彼虽无施受心,万斛千仓从此出。
施者与受者虽都没有施受之心,但万斛千仓的粮食都从此而出。
若见闻,宜猛烈。
如果见闻此事,应当勇猛精进。
莫守从前悭吝穴。
不要守着从前的悭吝之穴。
些儿信种落其中,遍界灵苗齐秀发。
哪怕一点信种落入其中,遍界的灵苗都会一齐茁壮成长。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印侍者广化开山之作,是一首较长的歌行体,以东山老人和大地檀越写开山的壮举。
「君不见东山老人僧中月,法惟直指初无说」——你没看见东山老人是僧中的明月,法只直指人心本来无说。
「有众如云来不休,有饭如山供不彻」——有众如云来个不休,有饭如山供养不尽。
「印道人,善时节,不持应器循门乞」——印道人,善知时节,不持应器沿门乞食。
「只募同心一万人,请将大地为檀越」——只募同心的一万人,请将大地作为檀越。
「或宽平,或曲折,与我福田衣不别」——或宽平或曲折,与我的福田衣没有区别。
「二彼虽无施受心,万斛千仓从此出」——双方虽然没有施受之心,万斛千仓从此而出。
「若见闻,宜猛烈」——若见若闻,应当猛烈。
「莫守从前悭吝穴」——不要守着从前的悭吝穴。
「些儿信种落其中,遍界灵苗齐秀发」——一点信种落入其中,遍界灵苗齐齐秀发。
逐句解读
「君不见东山老人僧中月,法惟直指初无说。」你没看见东山老人是僧中的明月,法只直指人心本来无说。
「僧中月」——僧众中的明月——最明亮最清明的指引。
「法惟直指初无说」——佛法直指人心本来无话可说——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此联写——东山老人如僧中明月,以直指人心的禅法引导众人。
「有众如云来不休,有饭如山供不彻。」有众如云来个不休,有饭如山供养不尽。
「众如云」——来的人如云般多。
「饭如山」——供养的饭如山般多。
「供不彻」——供养不完——寺院兴旺。此联写——东山禅法的感召力——众如云饭如山——寺院繁荣。
「印道人,善时节,不持应器循门乞。」印道人,善知时节,不持应器沿门乞食。
「善时节」——善于把握时机。
「不持应器循门乞」——不拿着钵沿门乞食——不是普通的化缘——而是更高层次的开山化缘。此联写——印侍者善知时节,不走普通化缘的路而是开创新寺院。
「只募同心一万人,请将大地为檀越。」只募同心的一万人,请将大地作为檀越。
「同心一万人」——一万同心的人——不需要所有人,只需要一万同心者。
「大地为檀越」——以大地为施主——大地供养一切——最宏大的檀越。此联写——化缘的目标是同心的一万人,以大地为施主——最宏大的愿景。
「或宽平,或曲折,与我福田衣不别。」或宽平或曲折,与我的福田衣没有区别。
「或宽平或曲折」——路有宽有窄有直有弯——化缘的路千差万别。
「福田衣不别」——与福田衣(袈裟)没有区别——不论路怎么走都是修行——都是种福田。此联写——化缘的路不论宽窄曲直都是修行——都是种福田。
「二彼虽无施受心,万斛千仓从此出。」双方虽然没有施受之心,万斛千仓从此而出。
「无施受心」——没有施者和受者的执著心——三轮体空——不执著于施受。
「万斛千仓」——万斛粮食千仓满——大量物资——虽然不执著但物资源源不断。此联写——不执著于施受,但物资自然而来——无求而自得。
「若见闻,宜猛烈。莫守从前悭吝穴。」若见若闻,应当猛烈。不要守着从前的悭吝穴。
「宜猛烈」——应当勇猛——看到这样的善事要勇猛投入。
「莫守悭吝穴」——不要守着吝啬的老习惯——打破悭吝。此联写——听到这样的善事要勇猛投入,不要吝啬——最直接的号召。
「些儿信种落其中,遍界灵苗齐秀发。」一点信种落入其中,遍界灵苗齐齐秀发。
「些儿信种」——一点信心之种——哪怕只有一点信心。
「遍界灵苗齐秀发」——遍界的灵苗都齐齐发芽——一点信心可以生发出遍界的善法。此联写——哪怕只有一点信心之种,也能生发出遍界的善法——信心的力量不可思议。
艺术手法
一、「大地为檀越」的宏大:以大地为施主——最宏大的化缘愿景。二、「万斛千仓从此出」的丰盛:虽然无施受心但物资不缺——无求而自得。三、「些儿信种遍界灵苗」的升华:一点信心生发遍界善法——最动人的升华——信心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偈是开山化缘的壮歌,以东山老人的直指写禅法的清明,以大地为檀越写最宏大的愿景,以些儿信种遍界灵苗写信心的力量,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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