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宜川
宋 · 释慧空
译文
一气万化之所种,眼处不透花重重。
一气是万物变化的根源,眼处看不透则花影重重迷惑深。
达人于中有大观,得处何止如鸡虫。
通达之人于中有宏大观察,所得岂止像鸡虫之争那样渺小。
倒尔鼻息作雷吼,佛祖望之犹缩手。
倒下鼻息如雷吼,佛祖看了也要缩手。
擡头三世才晓昏,过眼千差孰妍丑。
抬头看三世不过是一朝一暮,过眼千差哪有美丑之分。
孤云为伴鸟助歌,沙鸥起舞鱼吹波。
孤云为伴飞鸟助歌,沙鸥起舞鱼儿吹波。
世间忧乐如我何,病夫聊示见其多。
世间的忧乐对我有什么影响,病夫姑且表示见得多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宜川,以哲思与自然交融的方式讨论通达之境。一气万化所种,眼处不透则花重——执著则迷。达人于中有大观,所得岂止如鸡虫之争。后六句以生动的意象写通达者的自在:鼻息如雷、佛祖缩手、三世晓昏、千差妍丑、孤云鸟歌、沙鸥鱼波——世间忧乐与我何干。
逐句解读
「一气万化之所种」——一气是万物变化的种子。一气即元气,万化之所种即一切变化的根源。
「眼处不透花重重」——眼处看不透则花影重重。眼处即见识,不透即未彻悟,花重重喻迷惑重重。
「达人于中有大观」——通达之人于中有宏大的观察。大观即通达的视角,不被一花一叶所蔽。
「得处何止如鸡虫」——所得岂止像鸡虫之争那样渺小。鸡虫喻微不足道的得失,得处指悟境,远超鸡虫之争。
「倒尔鼻息作雷吼」——倒下来鼻息如雷吼。鼻息如雷写通达者的豪放不羁。
「佛祖望之犹缩手」——佛祖看了也要缩手。佛祖缩手即连佛祖也对其无可奈何,写通达者超越一切约束。
「擡头三世才晓昏」——抬头看三世不过是朝暮。三世即过去现在未来,才晓昏即不过是一朝一暮,时间在通达者眼中微不足道。
「过眼千差孰妍丑」——过眼的千差万别哪有美丑之分。千差即万象差别,孰妍丑即美丑不分,超越二元对立。
「孤云为伴鸟助歌」——孤云为伴,飞鸟助歌。自然万物皆是伴侣,通达者不孤。
「沙鸥起舞鱼吹波」——沙鸥起舞,鱼儿吹波。万物自在,与通达者共乐。
「世间忧乐如我何」——世间的忧乐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如我何即于我何干,超然物外。
「病夫聊示见其多」——病夫姑且表示见得多罢了。病夫自况,聊示见其多即只是多见了一些,自谦之词。
艺术手法
一、哲理与意象交融:前四句以理语立论,后八句以自然意象呈现通达之境,理与象浑然。二、夸张写意:鼻息雷吼、佛祖缩手,以极度夸张写通达者的超凡气象。三、以问作结:世间忧乐如我何?以反问的方式表达超然态度,有力而含蓄。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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