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昙上人游方

宋 · 释慧空

译文

昔人有言生处乐,东山何劝人行脚。

从前有人说生处便是安乐,东山为何劝人出去行脚参学。

殊方异域走苦辛,峻岭重关多险恶。

到异域他乡行走备尝辛苦,峻岭重关多有险恶。

东山往昔被赚来,故就于今拔本着。

东山往昔也是被人引诱而来,所以如今要从根本上拔除执着。

问渠端的何处生,一言解却通身缚。

问他究竟从何处而生,一言便解除通身的束缚。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昙上人游方,讨论行脚的意义。世人谓生处为乐,东山为何劝人行脚?游方参学辛苦艰险,但东山自己当年也曾被赚来,如今要从根本上拔除执着。末二句直指要害:问昙上人究竟从何处生,一言即可解却通身之缚。

逐句解读
「昔人有言生处乐」——从前有人说生于此处便是安乐。生处乐指安于故土不愿远行,是常人的心态。

「东山何劝人行脚」——东山为何劝人出去行脚参学?设问:既然生处可乐,为何还要劝人远行?
「殊方异域走苦辛」——到异域他乡行走备尝辛苦。殊方异域指远方,走苦辛写行脚的艰辛。

「峻岭重关多险恶」——峻岭重关多有险恶。写行脚路上的地理艰险。

「东山往昔被赚来」——东山往昔也是被人赚来的。赚即哄骗、引诱,东山自述当年也是被诱导而出家行脚的。

「故就于今拔本着」——所以如今要从根本上拔除执着。拔本即拔除根本无明,着即执着,行脚的目的在于拔除根本执着。

「问渠端的何处生」——问他究竟从何处而生。端的即究竟,何处生指本来面目、生死之源,这是禅宗的根本话头。

「一言解却通身缚」——一言便解除了通身的束缚。通身缚即全身的执着与系缚,一言即悟即解,点明行脚参学的终极目标。

艺术手法
一、设问推进:生处乐→何劝行脚→辛苦险恶→被赚来→拔本着→何处生→解通身缚,以设问推进论述,层次分明。二、现身说法:东山自述「被赚来」的经历,以切身经验说服昙上人,比纯理论更有力。三、以问作结:末句问「端的何处生」,不直接回答,留给昙上人参究,如禅宗话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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