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枢兄之梅州
宋 · 释慧空
译文
住庵人,老雷堆。
住庵的人,老迈沉重如雷堆。
行脚土,心孔开。
行脚的僧人,心窍豁然开朗。
忍寒莫守雪山雪,有口快嚼梅州梅。
忍着寒冷不要守在雪山的雪中,有嘴就痛快地嚼梅州的梅子。
梅州老人我知识,入门不用先安排。
梅州的老人是我的故交,进门不用事先安排。
横膝黑蛇三尺铁,崖崩石裂当一击。
横放膝上的黑蛇如三尺铁杖,崖崩石裂之际正要奋力一击。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枢兄之梅州之作,以住庵人和行脚者的对比写行脚的必要。
「忍寒莫守雪山雪,有口快嚼梅州梅」——忍着寒冷不要守着雪山的雪,有嘴就快嚼梅州的梅。末以横膝黑蛇三尺铁和崖崩石裂当一击写梅州老人的禅风。
逐句解读
「住庵人,老雷堆。行脚土,心孔开。」住庵的人,像老土堆。行脚的人,心窍开了。
「老雷堆」——像老旧的土堆——住庵日久如同土堆,失去活力。
「行脚土」——行脚的人也不过是尘土——但在行走中心窍打开了。此联以住庵和行脚对比——住庵者如老土堆般沉寂,行脚者虽然也是尘土但心窍已开。
「忍寒莫守雪山雪,有口快嚼梅州梅。」忍寒不要守着雪山雪,有嘴快嚼梅州的梅。
「忍寒莫守雪山雪」——忍得住寒冷就不要守在雪山的雪中——不要在苦行中执著于苦行。
「有口快嚼梅州梅」——有嘴就痛快地吃梅州的梅子——到了梅州就享受梅州的梅,不要执苦。此联写——不要执著于苦行,该享受时就享受,行脚是为了开窍而不是为了吃苦。
「梅州老人我知识,入门不用先安排。」梅州老人是我的老友,进门不需要事先安排。
「知识」即老友、善知识,「不用先安排」——不用事先通报,直接进门即可。此联写梅州老人的随和——老友相见不需要客套。
「横膝黑蛇三尺铁,崖崩石裂当一击。」横在膝上的黑蛇如同三尺铁,山崖崩塌岩石裂开全在一击之中。
「横膝黑蛇三尺铁」——黑蛇横在膝上如同三尺长的铁棒——梅州老人的禅风如黑蛇般危险,如铁棒般坚硬。
「崖崩石裂当一击」——山崖崩塌岩石碎裂全在一击之下——他的开示如同雷霆一击,山崩地裂。此联写梅州老人的禅风——严厉而有力,一击之下山崩地裂。
艺术手法
一、住庵与行脚的对比:老雷堆与心孔开——住庵的沉寂与行脚的开窍对比鲜明。二、雪山雪与梅州梅的对比:雪山(苦行)与梅子(享受),不要执苦而要随缘。三、黑蛇三尺铁的凶猛:梅州老人的禅风如黑蛇和铁棒——危险而坚硬,与前面的梅子(温和)形成反差。
总体评价
此偈以住庵与行脚的对比写行脚的意义,以雪山与梅子的对比写不要执苦,以黑蛇铁棒的凶猛写梅州老人的严厉禅风,刚柔并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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