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十二岁童儿

宋 · 释慧空

译文

男儿十二有如此,不减当年人姓甘。

十二岁的男孩如此出色,不亚于当年的甘姓少年。

避寇春风更春雨,举家江北又江南。

躲避寇乱在春风春雨中,全家从江北又到江南。

藜羹脱粟依僧饭,断简残编近佛龛。

粗羹糙米依靠僧人的饭食,残缺的竹简残篇靠近佛龛。

我亦从来识英物,夜深应与阿戎谈。

我也一向能识别英物,深夜应该与这少年深谈。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十二岁童儿之作,以少年英物和避寇漂泊写乱世中少年的成长。

「男儿十二有如此,不减当年人姓甘」——十二岁的男孩如此出色,不逊于当年的甘姓少年。全偈在战乱的背景下写少年的不凡和作者的期许。

逐句解读
「男儿十二有如此,不减当年人姓甘。」十二岁的男孩如此出色,不逊于当年的甘姓少年。

「有如此」——有这样的气质和才华。

「不减当年人姓甘」——不亚于当年甘家的少年——「甘」可能指三国时的甘罗,十二岁便为丞相,以少年英杰著称。此联以甘罗为参照写少年的不凡——十二岁便有如此气质,不亚于甘罗。

「避寇春风更春雨,举家江北又江南。」躲避寇乱在春风春雨中,全家从江北又到江南。

「避寇」——逃避贼寇的侵略,「春风更春雨」——在春日的风雨中逃难——美好的春光与逃难的苦辛形成反差。

「举家江北又江南」——全家从江北逃到江南——流离失所,南北漂泊。此联写战乱中全家的流离——在春光中逃难,从江北到江南。

「藜羹脱粟依僧饭,断简残编近佛龛。」粗羹糙米依靠僧人的饭食,残缺的竹简残篇靠近佛龛。

「藜羹脱粟」——粗茶淡饭,「依僧饭」——依靠寺院的施食。

「断简残编」——残破的书籍,「近佛龛」——靠近佛龛读书——在寺院中借食借读。此联写少年的清苦求学——在寺院中吃粗饭、读残书,但仍然不废学习。

「我亦从来识英物,夜深应与阿戎谈。」我也一向能识别英物,深夜应该与阿戎谈话。

「识英物」——识别杰出的人才。

「阿戎」即少年的小名或代称。此联写作者对少年的赏识——我也能识英雄,深夜要与他深谈——不是把他当小孩而是当作可谈之人。

艺术手法
一、甘罗的参照:以甘罗十二岁为丞相的典故衬托少年,提升了少年的形象。二、春光与逃难的反差:春风春雨本是美好的,但在「避寇」的背景下,春光成了逃难的背景——美景与苦境的反差加重了沉痛。三、藜羹与佛龛的清苦:粗茶淡饭和残编断简——清苦的环境反而衬托出少年的不凡。

总体评价
此偈以甘罗为参照写十二岁少年的不凡,以避寇漂泊和清苦求学写乱世中的成长,以深夜深谈写作者对少年的赏识,情感真挚而期许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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